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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语言、真理与逻辑》——艾耶尔语言哲学思想浅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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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真理与逻辑》
                           ——艾耶尔语言哲学思想浅谈


时间:2010年3月11日
地点:图书馆六楼会议报告厅
主持人:赵彦春教授
参加者:严功军教授,谭代龙教授,项成东教授,胡安江教授,晏红博士,林玉娟副教授,李龙泉博士,姜孟博士,李佳老师,肖娴老师,张晶老师,刘邦富老师,以及各年级研究生
主题:《语言、真理与逻辑》——艾耶尔语言哲学思想浅谈
主讲人:任仙仙


陈述部分:
1. 艾耶尔其人
——艾耶尔(Alfred Jules Ayer,1910年10月29日-1989年6月27日),英国哲学家、逻辑实证主义者,因1936

    年出版的《语言、真理与逻辑》而闻名于世。他是最早在英国传播逻辑实证主义的人之一,就学于伊顿公学

    及牛津大学。
——主要生平:
    1933年起在牛津大学任哲学讲师;
    1944年任沃德姆学院研究员、院长;
    1946年后任伦敦大学逻辑与精神哲学的格罗特讲座教授;
    1959年重返牛津任逻辑的威克姆讲座教授;
    1978年退休。先后当选为英国科学院院士、美国科学院名誉院士、丹麦科学文学院外籍院士;
    1970年受封为爵士。
——主要著作:
   《语言、真理与逻辑》(Language, Truth and Logic)(1936);
   《经验知识的基础》(The Foundation of Empirical Knowledge)(1940);
   《思维与意义》(Thinking and Meaning)(1947);
   《知识问题》(The Problem of Knowledge)(1956);
   《人格的概念》(The Concept of a Person)(1963);
   《或然性与证据》(Probability and Evidence)(1972);
   《哲学的中心问题》(The Central Questions of Philosophy)(1973)。
——艾耶尔的思想来源:
    (贝克莱、休谟:唯心主义经验论)+(孔德、马赫:实证主义)——间接影响——
                                                                                     艾耶尔

    (罗素、维特根斯坦)+(石里克、卡尔纳普:维也纳学派)    ——直接影响——

2. 逻辑实证主义
2.1 简介:

—逻辑实证主义(Logical positivism)是一个哲学流派,主要产生于1930~1950年代。
—其核心是维也纳学派,也叫经验主义,或称实证主义、后实证主义、新实证主义、逻辑经验主义。
—主要代表人物是石里克(Schlick)、卡尔纳普(Carnap)、莱辛巴赫(Reichenbach)、塔尔斯基(Tarski)、亨佩尔(Hempel)、艾耶尔(Ayer)等。
—逻辑实证主义的中心问题是意义问题以及通过意义划分科学和形而上学的界限。

2.2逻辑实证主义的基本观点
a.把哲学的任务归结为对知识进行逻辑分析,特别是对科学语言进行分析。
b.坚持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的区分,强调通过对语言的逻辑分析以消灭形而上学。
c.强调一切综合命题都以经验为基础,提出可证实性或可检验性和可确认性原则。
d.主张物理语言是科学的普遍语言,试图把一切经验科学还原为物理科学,实现科学的统一。       (http://baike.baidu.com/view/66513.htm?fr=ala0_1
                                       
3. 艾耶尔与《语言、真理与逻辑
——《语言、真理与逻辑》曾经被视为通俗阐述逻辑实证主义观点的教材,在当时的英国哲学界引起很大震动。
——如艾耶尔在“自传”中所说的那样,他返牛津之后,即计划以“剑桥的语言分析学派”(The Cambridge School of Linguistic Analysis)和维也纳学派“联盟”为基础,写一部关于“实证哲学”的书。他的《语言、 真理与逻辑》一书就是他的这个理想的实现。
——当代英国著名哲学家斯特劳森(P.F. Strawson)曾对该书做出如下评价:
    《语言、真理与逻辑》这本书是艾耶尔二十五岁时写的,但是它至今仍然是本世纪一部著名的、被广泛阅读的好书。他从坚决反偶像论的观点出发,应用流畅的语言,把充满新鲜血液的逻辑实证论介绍到英国哲学界。这使他的保守的前辈为之失色,使有远见的学者获得深刻的印象。艾耶尔这本书还吸引了许多青年读者,为他们所喜爱。            (《卫报周刊》,1989年7月9日)

 

4. 该书目录
第一章  拒斥形而上学
第二章  哲学的功能
第三章  哲学分析的性质
第四章  先天
第五章  真理与或然性
第六章  伦理学和神学的批判
第七章  自我与共同世界
第八章  几个突出的哲学争论的解决


主要论点:
4.1 对两类命题的区分和对形而上学的拒斥
4.1.1 区分两类命题
     
    “我和休谟一样,把一切真正的命题分为两类,就是:用休谟的术语来说,关于“观念与观念之间的关系”的命题和关于“事实”的命题。前一类包括逻辑和纯粹数学的“先天”命题,我承认这些命题之所以是必然的和确定的,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分析命题。既是说,我认为这些命题不能在经验中被否定的理由是它们对经验世界没有做出任何断定,而只是记录我们以某一方式使用一些符号的规定。另一方面,涉及经验事实的一些命题,我认为是一些假设,它们只能是或然的,而永远是不能确定的。” (p.29)


二者的历史渊源:
      莱布尼兹把真理分为事实真理和理性真理;
      休谟把知识分为事实的知识和理性的知识;

      康德详细区分了分析判断和综合判断;

      逻辑实证主义者坚持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的区分。


定义:
分析命题——“当一个命题的效准仅依赖于它所包括的那些符号的定义,我们称之为分析命题”。如“或者有些蚂蚁是寄生的,或者没有蚂蚁是寄生的”这一命题。
综合命题——“当一个命题的效准决定于经验事实,我们就称之为综合命题”。如“有的蚂蚁建立了一个奴役体系”这一命题。(p.85)


二者的区别:
…………………………………………………………………………………………
               特点              检验手段             典型代表
分析命题    必然的、确定的     借助于形式逻辑的判断   逻辑或纯数学的“先天”命题
综合命题    或然的,或真或假   求助于经验的证实       经验科学的命题
…………………………………………………………………………………………

 

4.1.2 对形而上学的拒斥
    艾耶尔等逻辑实证主义者坚持这两类命题的区分,是因为他们以此作为拒斥形而上学的重要依据。如他在《语言、真理与逻辑》中对拒斥形而上学的缘由的一段论述:
    “……那些由于其确定性而总是引起哲学家注意的先天命题,其确定性则要归功于它们是重言式命题这个事实。因此,我们可以把一个形而上学句子规定为想去表达一个真正命题的句子,但是事实上,它既不表达一个重言式命题,又不表达一个经验假设。并且,因为重言式命题和经验假设构成有意义命题的整个类,所以我们就有理由下结论,一切的形而上学都是没有意义的。” (p.41)

     根据艾耶尔的言辞,我们可以看出:
形而上学命题既不是根据其逻辑形式就能判断其真假的分析命题又不是借助经验的检验就能确定其正确与否的综合命题,因而是没有意义的伪命题(pseudo-proposition)。由此,他主张通过对语言的逻辑分析来清除形而上学。


4.2 对“可证实性原则”的修正
——“可证实性原则”作为意义标准的经验证实原则,是逻辑实证主义的一个核心理论,是他们用以拒斥形而上

    学和奠定科学知识基础的方法论原则。
——“可证实性原则”: 即一个命题是否有意义,是否是一个经验科学的命题,就看有没有办法用经验去证实它

    或否证它。可以证实或否证的命题就是有意义的,反之就是无意义的。
——逻辑实证主义的可证实性原则经历了三次大的修改:
    可证实性原则的直接证实→间接证实→确证度→部分证实/弱证实。
    艾耶尔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将“可证实性原则”的要求降到了最低限度,以求回避这个理论所遇到的困难。
——总的说来,艾耶尔的“可证实性原则”包括四方面的内容。
    a. 实践的可证实性 & 原则的可证实性;
    b. 可证实的“强”意义 & “弱”意义;
    c. 直接证实 & 间接证实(略);
    d. 反对波普尔的“证伪原则”。


具体介绍:
a. 实践的可证实性 & 原则的可证实性
    “必须在实践的可证实性与原则的可证实性之间作出区分。…在这些命题之中,有许多是只要我们不辞辛劳就可以证实的。但是还留下了一些有意义的论及事实的命题,即使我们想去证实也不能证实;这只是因为我们缺少一些实际的方法使我们有可能完成那些有关的观察。”(p.34)

   实践的可证实性,指人们通过经验观察可以在事实上加以证实的情况。
   原则的可证实性,指不能用实际的观察加以证实,但从原则上说可以证实的情况。
   例子:
  “在月亮的另一面有一些山脉”。该命题没有实践的可证实性,只有原则的可证实性,但仍然是有意义的命题。
b. 可证实的“强”意义 & “弱”意义
    “……首先,大家将会看到,我区分“可证实的”一词的‘强’意义与‘弱’意义,并且可以看到,我解释这种区分是说“当并仅当一个命题的真实性可以在经验中确实证实时,这个命题才被认为是在那个词的强意义上可证实的”。但是,“如果经验可能使它成为或然的,则它是在弱意义上可证实的”。(p.6)
    艾耶尔把“可证实的”一词分为“强”意义与“弱”意义,然后断定他的可证实原则所要求的只是那个词的弱意义。他是为了修正石里克等人把确实的可证实性、即强意义的可证实性作为判断命题是否有意义的标准。他认为,如果采取确实可证性作为我们的有意义的标准,那么,所作出的论证将会太过头了。他举了一些关于规律的普遍命题的例子——“砒霜是有毒的”,“一切人都是会死的”(p.56)。这些命题的真实性不可能由任何有限系列的观察来确定地证实。
接着,艾耶尔说明了为什么他的可证实性原则所要求的只是那个词的弱意义:
    “一切的经验命题都是假设,它是不断服从于进一步的经验的检验的;从这一点就不仅推论到任何这样的命题的真实性还没有被确实证实,而且,这样的命题的真实性永远不会被证实;因为无论证明它的证据是如何有力,绝不会有以后的经验不可能反驳这个命题的情况。”(p.6-7)
c. 反对波普尔的“证伪原则”
波普尔(Karl Popper)的证伪原则是指,只有当一个句子所表述的是某种可以被经验确定地证伪的东西时,才能认为这个句子是有意义的。
  艾耶尔认为这个观点是错误的,因为“一个假设不能确定地被否定,犹如它不能被确定地证实”(p.37)。既然实际情况并不是任何一个假设都可能被确定地证伪,我们就不能认为一个命题的意义取决于它是否可能被确定地证伪。


4.3 哲学的任务在于语言分析
    逻辑实证主义者一般都把哲学的任务归结为逻辑分析(这个观点来源于罗素与维特根斯坦)。他们认为,传统的哲学要被科学的逻辑所代替,也就是被对于科学的概念和语句的逻辑分析所代替。
   艾耶尔继承了这个观点,他认为哲学研究是一种语言分析活动。
“……如果哲学家要求对我们知识的积累作出特别的贡献,他必须不是企图表述一些思辨真理,或者去寻找第一原理,或者去作出有关我们的经验信念的效准的先天判断。事实上,他必须把自己限于去做我们目前所要描述的那一类澄清和分析的工作。”(p.53)
艾耶尔所说的语言分析,主要是指一种下定义的活动。
          在词典中:阐明的定义,
          在哲学中:用法上的定义。   
——“所谓我们对一个符号下阐明的定义是说,我们提出与这个符号同义的另一个符号或符号的表达式。”(p.63)在词典中,我们通常引用同义词来给词下阐明的定义。典范:亚里士多德派的逻辑学家用到的“种加属差”下定义的方式。例如,当我们给oculist下定义为an eye-doctor时,就是指在英语中oculist与an eye-doctor这两个符号是同义的。

   艾耶尔表示他将不深入研究这些问题(阐明的定义),因为他的目的是说明哲学方法,而这些问题的研究与他的这一目的无关。
——“所谓用法上的定义,不是要说出这个符号是与某个其他符号同义的,而是表明这个符号有意义地出现于其中的那些句子,如何能翻译成等值的句子,这些等值的句子不包括被定义者本身,也不包括它的任何同义语。”(p.64)典范:罗素提出的带定冠词的摹状词理论(theory of definite description)。

   ① “圆的方不能存在” 等值于 “没有一个物体能够既是方的又是圆的”;
   ② “《威弗利》的作者是苏格兰人” 等值于 “一个人,而且只有一个人写作《威弗利》,并且,那个人是苏格兰人”。
   ①:说明了作为一个否定存在的句子的主词而出现的任何带定冠词的摹状短语能被取消的方法。
   ②:说明了出现在任何地方的任何其他类型的句子中的任何带定冠词的摹状 短语能被取消的方法。
   ① & ②:说明了任何包括一个带定冠词的摹状短语的句子所表达的,在不运用这种短语的情况下如何表达。艾耶尔认为,这些摹状短语定义的功效和所有好的定义一样,增加我们对句子的了解。因此,它们就给我们提供了这些短语用法上的定义。


5. 对“上帝存在”命题的批判
    艾耶尔在《语言、真理与逻辑》中的第五章集中批判了基督教神学的“上帝存在”的命题。
    前面讲过,逻辑实证主义哲学的出发点是这样一个原则:他们把全部有意义的命题分为两类——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任何命题如果不能被列入这两类中的某一类,那么它们就既不是真的,也不是假的,而只能是没有意义的。神学命题就是这种性质的命题,因而是没有意义的。
论证过程:
    首先,“上帝存在”这个陈述不可能是分析命题。安瑟伦(中世纪意大利哲学家、神学家)的“本体论证明”就是企图从“上帝”一词的意义中引伸出“存在”的涵义,进而证明“上帝存在”是一个必然的真命题。安瑟伦的论证是:“上帝”可以被定义为绝对的完满性,“存在”是包含在这种完满性中的,所以上帝是存在的。
    但是,艾耶尔声称,“正如康德所指出的,存在不是一个属性。因为当我们把一个属性归之于一个事物,我们暗地里断定那个事物是存在的,所以,如果存在本身是一个属性,那就会推论出:一切肯定的存在命题是重言式命题,而一切否定的存在命题则是自相矛盾的;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的。例如,当我说‘你看到的那片树叶确实存在着’时,我并不是在使用重言式;而当我说‘你看到的那片树叶实际上并不存在’时,也没有自相矛盾。所以,那些以存在是一个属性这个假定作基础而提出关于存在问题的人,都是犯了按照语法而超出感觉界限的错误。”(p.48)
    因此,“存在”绝不是存在物的众多属性中的一种,“上帝存在”命题不是一个分析命题。
再次,“上帝存在”这个陈述也不是综合命题。在经验主义者看来,一个综合命题就是一个经验假设,如果“上帝存在”的说法是一个经验假设的话,那么它和别的经验假设一起,将能够推出从后者中不能单独推出的经验命题。但是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上帝’一词是一个形而上学的词,‘上帝存在’是一个既不能真也不能假的形而上学的说法。……没有一个想要描写超验上帝的性质的句子能够具有任何字面意义。”(p.132)
    据此,“上帝存在”的断言既不是分析命题,又不是综合命题,因而是没有意义的。 “上帝存在”的说法根本就没有真假值,因为没有在经验中证实或证伪的可能性。

 

5. 观点剖析
5.1 对命题“我们的感官的确有些时候欺骗我们(our senses do sometimes deceive us)”的论证方式有待商榷. (第一章 p.38-9)
    艾耶尔的论证 :
        我们具有某些感觉,我们可能期望得到某些其他的感觉
                    (有时候)事实上,它们是不能得到的
        
        向我们报告由于感觉经验所产生的错误是以后的感觉经验
    因此,艾耶尔认为,当感觉经验所引起的期望得到的感觉≠以后实际经验到的感觉,感官欺骗了我们。
我们认为,艾耶尔为感觉经验所做的辩护不成立。感觉经验不真实,是指我们对感官没有把握,以及对感官和实在性的关系不可知,并不涉及艾耶尔所谓的“期望”。


5.2 使英语这样的语言结构复杂起来的一个因素是暧昧的符号的流行。
    A factor which complicates the structure of a language such as English is the prevalence of ambiguous symbols.(第三章)
    对“暧昧”的解释——两个记号是同一符号的元素,不仅在形式上同一,在用法上也同一。
    艾耶尔认为,出现在句子“他是那本书的作者”中的“是”字和出现在句子“猫是哺乳动物”中的“是”字是同样的符号,但它们代表了两个不同的记号。前者等值于“他,并不是别的人,写了那本书”,后者等值于“哺乳动物的类包括猫的类”。这两个“是”都是一个不应当与其他的符号混淆的暧昧的符号,也不应当与存在的、类成员的、同一的和导致暧昧的符号相混淆,它们都是由“是”的形式的记号所构成。
    但是,我们说,“是” 在不同句子中所产生的不同意义并不构成一种语言复杂的原因。它可以表存在、分类、关系等等,在我们使用的过程中,选择其中的任何一种意思都是任意自由的。作为上位节点的“是”这个词与下位节点的各个“是”的词位使得语言有着良好的层级性。不像艾耶尔所说的那样,“是”这个暧昧符号是由它的不同的形式记号所构成,并且增加了英语的复杂性。


5.3 价值断定不是科学的(scientific),而是“情感的”(emotional)。(第六章)
    艾耶尔运用可证实性原则对以往伦理学作了逻辑实证主义的批评。他发现,以往人类知识被分为两大类——关于经验问题的知识和关于价值问题的知识。前者告诉我们“是”什么,后者告诉我们“应当是”什么。
经过他的考察认为伦理价值陈述是不能翻译成经验事实陈述的,并且,伦理价值陈述根本就不能算作陈述只能算是情感的表达。表达价值判定的句子是不可证实的。
    确实,语言是人的语言,人在使用的过程中难免掺和个人的主观情感因素,对语言进行再赋值。在分析语言表达的过程中,要区分好事实判断与价值断定。

 

6. 思考(主要基于涂纪亮的论文:《评艾耶尔的语言、真理与逻辑一书》)
6.1 对两类命题的区分和对形而上学的拒斥
    逻辑实证主义所说的“形而上学”,指的就是一切关于万物的本质、存在的普遍规律等等不能靠感性知识直接认识的事物的哲学学说,这实际上把形而上学和整个哲学等同起来。
    “他们不了解感性认识和理性认识之间的辩证关系,片面夸大感性经验的作用,只承认感性经验在认识上的可靠性,而不了解感性认识虽然是认识的源泉,但它只反映事物的现象和外部联系,尚未达到事物的本质和内部联系,因此有待于发展到理性认识。”(摘自涂纪亮《评艾耶尔的语言、真理与逻辑一书》,p.26)

 
6.2 对“可证实性原则”的修正
    艾耶尔降低了经验意义的标准,局部地克服或回避了石里克等人的可证实性原则在理论上遇到的困难,可他远远没有解决这个问题。
    “关键问题在于,艾耶尔继承休谟等人的唯心主义经验论传统,仅仅把经验理解为个人的主观经验,否认经验的客观内容。……经验只反映事物的现象和外部联系,尚未达到事物的本质和内部联系。因此,不能像艾耶尔等人那样把经验看作唯一可靠的认识根据,更不能把经验当做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艾耶尔等人把个人的主观经验的证实(不论是直接证实还是间接证实),当作判断经验命题有无认识意义的标准,这在根本的立足点上就搞错了。”(同上,p.28)


6.3 哲学的任务在于语言分析
    艾耶尔等人所提倡的语言分析方法,作为一种研究方法,能够发挥一定作用。但是,不能把哲学的任务归结于语言分析,否则,就否定了哲学作为世界观、认识论和方法论的重大意义,从而也就否定了哲学本身。
“他们认为通过语言分析,可以澄清哲学混乱,清除“无意义”的纠纷。但是,许多荒谬的哲学命题之所以被提出,都具有深刻的认识论原因和社会政治原因。语言上的误用只是一个次要问题,认识论原因和政治原因才是主要问题。仅仅依靠语言分析,根本不能澄清哲学混乱和解决哲学疑难。”(同上,p.30)


6.4 对“上帝存在”命题的批判
    “上帝存在”的断言固然不能成为分析命题,但当代已经很少有哲学家相信综合命题能够以逻辑实证主义者所提出的方式获得可证实性。诸如“上帝存在”这样的命题和逻辑实证主义所要验证的命题属于两个不同范畴。用逻辑经验主义的的方法批判神学,其力量是十分有限的。
    关于上帝存在的问题,逻辑实证主义者既不能证实又不能证伪,它仅仅是个人的信念问题。这个问题完全没有逻辑实证主义者所说的意义,但却绝不是毫无意义。只承认感官知觉的意义,是一种狭隘的、不完全的意义。

 

参考文献
[1][英]艾耶尔(尹大贻译). 语言、真理与逻辑[M]. 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 1981.
[2]涂纪亮.“评艾耶尔的《语言、真理与逻辑》一书”.哲学研究.06(1984):23-30.
[3]刘秦闰,任春强.“对《语言、真理与逻辑》中部分观点的质疑”. 邢台学院学报.23.4(2008):44-45.
[4]吴铭.“英国哲学家艾耶尔对介上帝存在” 命题的批判”. 宗教学研究.21(1992):74-75.
[5]安希孟.“证实证伪与上帝”.世界宗教文化. 03(1996):20-21.
[6]杨立平.“艾耶尔对价值判定的界定及意义”.船山学刊.01(2000):101-104.
[7][英]昆顿.艾耶尔在哲学史上的地位.《艾耶尔纪念文集》.剑桥大学出版社.1991.
[8]李芳莹,郭继海.“试论卡尔纳普的真理标准”.西南农业大学学报.03(2009):86-89.
[9]颜晓敏.哲学的边界—读艾耶尔的《语言、真理与逻辑》.法制与社会.02(2009):321.


讨论部分:
    任仙仙同学的陈述结束之后,赵彦春教授首先对陈述做了肯定,他指出逻辑实证主义是比较难把握的,对它的理解需要有一定的背景知识。它经历了几十年的发展,在人类历史上做出重大贡献,遗憾的是在整个过程中呈现一片模糊。简单地认同逻辑实证主义背离了我们的原则,因此要回归到意义上来,对以前的理论进行反思,以得出更具有解释力的东西。
    赵彦春教授强调了形而上学的重要性,并称我们这个时代是形而上学复兴的前夜。古人说过“形而上之为之道,形而下之为之器”,这个“器”本身没有规律,只有在“道”这个层面上才能对真正把握世界。世界的规律和一些抽象的东西是逻辑实证主义想拒斥的对象。其实,这种拒斥并不是从逻辑实证主义开始的,很多话题是中世纪或者启蒙时代的延续。在笛卡尔、洛克的时代,哲学中最关键的是“the abuse of words”,什么是词的滥用呢?最大的一点是“上帝”,我们没法证实上帝的真伪。一直到今天, 逻辑实证主义想证实的是经验世界里没有的东西。亚里士多德在《范畴篇》中提到“词的两可性”:一个词既可以是这样,又可以是那样。但事实上,“是”还能表征更多的东西。那么,我们的语言到底是怎么回事?哲学家把我们的语言叫做分析语言,由此引发这样的思考:语言在多大程度上可以分析?分析语言时是否会坠入误区?维特根斯坦一个核心的观点是没有本质。卡尔纳普认为本质就是概念。艾耶尔说形而上学是伪概念。那么 “上帝”是不是概念?如果是概念,又怎么可能是“伪概念”?
    赵教授的点评引发了大家热烈的讨论。
    叶友珍同学首先提出三个问题:
    首先,她指出逻辑实证主义的中心问题是意义问题,它通过对意义的分析来区分“科学”和“形而上学”,但“科学”和“形而上学”不应该是对立的。艾耶尔把科学意义和经验意义等同是不可行的。古希腊的科学被称为“纯思的科学”,它们正是通过推理和思考来认识问题。因此她认为科学不能等同于经验,科学与形而上学也不是完全对立的。
    其次,艾耶尔认为“上帝存在”这个命题是没有意义的,不应该在人们研究范围内。叶友珍认为,艾耶尔混淆了作为命题的“上帝存在”和作为信仰的“上帝存在”两种不同的情况。作为命题,“上帝存在”能够通过逻辑的方式进行推导和证明;作为信仰,“上帝存在”没有可证伪性。所以,艾耶尔对“上帝存在”这个命题的推翻是无效的。
    再次,陈述中提到语言中有“ambiguous”(暧昧),并以“是”为例, “人是……”或者“猫是……”等。叶友珍认为,这两个句型中的“是”在根本上并不存在“ambiguous”。“ambiguous”来源于经验感官的干扰。人们把自己对词的理解加在了词本身上,使得一些本质的东西的变得模糊。如果抛开感官经验,以一种清晰的逻辑来分析这个词,它的意义应该非常清晰。
    赵教授继续叶友珍同学的话题,他指出德里达、保罗德曼、海德格尔等都是在玩文字游戏。以语言的历史流变来否定语言的共时语素,使得语言的参照系改变了;以属性代替本质,以内涵反对外延。后现代的一个典型的特征是:意义不确定,“是”既可以是这,又可以是那。我们说“是”的时候,不能把不同的东西混到一起。赵教授启发大家思考:语言能不能理想化?
    叶友珍认为没有必要把语言理想化。人类的自然语言已经很完美,能够满足人们的日常使用。很多学者认为古希腊文明从辉煌走向滑坡的时候是从柏拉图开始,因为从那时起经验开始逐渐展露头脚,受到人们关注。对经验过多的关注容易使我们陷入经验的泥潭,对经验的追求也会导致我们越来越偏离所追求的终极真理。亚里士多德的“我爱我师,我更爱真理”就是一个追求真理的典型。
    接着李秀利就如何理解叶友珍提到的“理想化的语言”提出疑问。.叶友珍回答她本人不同意把语言理想化。她认为语言本身是完美的,已经处于理想化的状态。
    项成东教授对此提出了质疑,他提出如果“理想化语言”没有必要,哲学家们的研究有什么价值?
针对项教授的反问,叶友珍阐述了她的观点,她认为逻辑语言和日常语言分属两个不同的领域,日常语言没有必要形式化。
    项教授指出艾耶尔的实证主义的经验是狭隘的,用狭隘的经验来验证命题的真伪,此方法不具有可靠性。另外,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的分类依据值得深思。有些命题既是分析命题,又是综合命题。比如,“上帝是存在的”作为一种表述没有对错,没有真伪,但在其他情况时就可能是综合命题。有些命题基于狭隘的经验不能被证伪,如“圆的方不存在”,但放在三维空间就可能存在。因此,把可证实原则降低到最小程度就会产生问题。
    赵教授指出逻辑实证主义的出发点是好,但一开始就错了。他提醒我们要注意一个重要概念:元语言。作为工具性的语言,元语言相当重要,必不可少。但是学界两个不同的阵营都有一个共同的倾向:尽可能否定元语言的意义。举例来说,乔姆斯基的最简方案,为了实现实体“最简”取消了NP、VP之类的术语而代之以直接投射。但实际上没有这些就没办法言说,不能对语言进行描述了。元语言是为了最简化,实际上是忠实于奥卡姆剃刀但走了极端化。另外,Croft的根本点是要推翻本质,在他那儿找不到名词、动词这些概念,你只能找到这个名词、那个动词。这正像我们永远找不到“人”这个概念一样,我们只能找到这个人那个人。而这个人并不代表“人”,这个人死了,“人”这概念还存在。乔姆斯基的最简方案最大化的去掉这种本质,与人类知识的递归相矛盾。这是现代学术之病。
    汉语的“是”在英语都是用"is"或"are"来表示,那什么是“是”呢?罗素觉得这太乱了,就用单义的元语言来改造语言。但是如果语言真是单义,我们就没办法进行交流了。因为它崩解了语言有限和无限的张力,使语言失去了弹性,也就更加没有可能去创造。我们有歇后语、双关语和隐喻,就是因为语言是有弹性的,能够创造一种意义潜势。当然,在人类历史上,人们往往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某种学术追求,树立某种观念而提出一些想法的,尽管有些想法在现在看来相当荒谬。奥卡姆是一个转折点,奥卡姆剃刀就是要剔除伪概念。在他那个时代,巴伐利亚的皇帝要革命,就要反上帝、反君主,而封建君权代表的势力与教会相互勾结,因此要革命就必须反对上帝这个层级结构,所以“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了。这作为一种科学化原则有它有利的一面,但问题是奥卡姆剃刀把形而上学都剃掉了。什么叫拒斥形而上学?本质代表一种不变,就像无论这世界上有多少人生病、多少人出生、多少人死亡,“人”都是不变的,这显然是为革命者所忌讳的,因为“不变”就没有革命的借口。所以近现代及后现代哲学实际上就是奥卡姆剃刀的一种体现。它为了一种价值诉求,为了颠覆它自认为是错误观念的东西,而依靠经验求证。
    接着王明璨同学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他说,我们看分析命题的时候,它是必然的、永真的、重言的。逻辑的、纯数学的命题不是一种理性矛盾,而是一种感性矛盾。康德把数学和逻辑的先天概念归纳到直观当中。先天直观就是感性第一。第一,有了时间概念才有了算术,第二,有了空间概念才有了几何概念。这是必然性的,因为它在我们感觉层面,第一层次,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我们在谈论感性、理性、感觉、知性的时候,不要受传统教科书的影响。在那里,感性是低级的、粗糙的,有待升华到理性阶段。
    早在2000多年前,亚里士多德就已经在研究语言的使用规律。我们的语言看似变化丰富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呢?亚氏在收集、罗列、论证的同时提出他的范畴观,不过他的范畴有重叠、交叉,不像康德那样形成12个范畴,彼此之间互不干扰,而且结成一张大网,把所有的认知放在里面。用逻辑来研究语言是早就有的,亚里士多德就做过。但是用逻辑实证来研究语言,则始于逻辑实证主义。
    接着,项成东教授鼓励大家思考逻辑实证主义关于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的分类是否合理。
    王明璨用康德的理论来予以回答。他认为分析命题是必然的、百分之百可靠的。比如说“赵老师是人。”这句话是永真的,因为“人’’这个谓词被预先包含在了主词里,这个命题并没有增加额外知识。而综合命题能够增加我们的知识,比如说“赵老师爱喝酒。”然而尽管它增加了知识,但却不可靠,因为赵老师有可能爱喝酒,也有可能不。这由主观决定,但赵老师是人是不能主观决定的。那么这又带来一个问题,综合命题能增加我们的知识,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可靠;分析命题是永真的,但不能增加新知识。所以康德提出了先天综合判断,就是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互为依靠、互相揉合,由此经验和先验得到了调和。康德把综合的东西纳入到人的先天里去,称之为先天演绎。我们的知识是可靠的,但为什么又增加了新知识呢?是因为综合已经被运用到理性演绎里去了。康德设定了物自体,就是我们不可能认识到的东西。比如上帝,上帝是绝对完美的,人是不完美的。那么人不完美的判断对上帝完美的判断来说就是错误的,不可靠的。我们不能对上帝做任何判断,因此上帝必然存在。但在逻辑实证主义那里就不一样:既然不可认识,我就不对其进行研究,而研究意义的使用。要注意研究意义的使用并没有解决“意义是什么”的问题,它回避了这个问题。康德虽然调和了经验和先验,但作为德国古典理性哲学家,康德认为理性是第一位的。
    项成东教授希望王明璨同学能发表自己对分析、综合命题两分法的看法。
    王明璨先表明这个问题的回答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但他认为艾耶尔在这本书中并没有做出严格的说明,因为这里讲了很多罗素和维特根斯坦的思想,实际上艾耶尔并没有受到他们太多的影响。艾耶尔这本书就是在写形式主义。他初期还是在搞唯心,受贝克莱的影响。实际上把贝克莱的唯心观用到逻辑实证主义上来是有问题的,因为在贝克莱那里是有上帝的。他认为,世界分为感知和被感知。这张桌子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是它的几个可以被我感觉到的几个性质而已。既然除了感知和一些可被感知的属性没有其它东西,那是什么保证了我们的感觉如此准确呢?上帝。这样一来,贝克莱虽然是唯心的、经验的,却走到了唯理论、理性主义的出发点。对艾耶尔产生较大影响的是塔尔斯基、康德。康德的哲学出来以后,主要有两个影响,一个是搞本质的更“本质”,搞后现代的更“后现代”。为什么艾耶尔要谈逻辑实证呢?他这里做了科学与形而上学的区分,实际上也是受到康德的影响。科学和形而上学是必然矛盾的吗?康德有一本书叫做《科学形而上学》,他把科学和形而上学作为一个话题来谈论。到了艾耶尔这里,科学和形而上学为什么要对立呢?因为在这个时代正好是科学蓬勃发展的时代,人们发现,既然科学可以用一套公式来验证,那么语言可不可以?这样,维也纳小组才走上用科学的、逻辑的方式来研究语言,借语言来清楚意义,最终达到对形而上学的拒斥的道路。塔尔斯基提出真知条件论,但也没讲意义是什么。因为在讲什么是意义之前必须搞清楚什么是真。他也不是解决真理的问题,而是解决真的问题。真理和真是两个概念。
    赵教授接着讲到,项教授的意思是在知识的呈现上,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这种分类是否有必要,分类会带来什么后果。这里有很多值得我们思考的东西。重言命题a=a永远不变,但是a=a是有意义的。既然是有意义的,它提供给我们信息了没有?a=a首先是一个逻辑同一律的问题 ,是完全对等的。但作为分析命题,它有没有意义?或者它不是经验的,是绝对为真的。
    王明璨补充到,在谈意义之前必须确定什么是真,这是逻辑实证主义的一个原则。不能确定真就不能确定意义。这样,重要的就是怎样确定真,而这就必须回到塔尔斯基。
    赵教授对此予以肯定,他指出在逻辑实证主义那里,“真”首先必须是指称。我们在世界中找不到上帝,所以它不能为真。“雪是白的。”是不是真的呢?今年、明年的雪都是白的,所以这是个真的命题。而“上帝存在”不是真值语言,因为没办法求证。实证主义必须是经验,是我们能经历到的。上帝我们经历不到,所以是伪命题;本质经历不到,所以也是伪命题。这是反形而上学的。经验没有必然性,必须要靠归纳,所有的经验都是归纳的。
    王明璨接着说,经验归纳没有必然性,是一个确证度的问题。比如说太阳从东边升起,每天都这样,但你没法保证明天也会这样。但归纳法也是很重要的,归纳也有百分之百正确的地方,就是递归归纳。但递归归纳是分析命题,这又回到分析命题去了。既然分析命题是可靠的,它又不是经验的,就必须承认上帝是存在的。
    赵教授用a=a和a=b两个等式分别来代表逻辑实证主义的分析和综合命题,详细直观地向大家阐述了逻辑实证主义的致命误区。他指出后现代哲学把a=b发展到了极致,它掺杂着我们的经验因素,因为只有a=b才能提供给我们知识。但是,a=b和a=a是有本质的区别的。它提供的所谓的认知语境,就是掺杂了人的因素。一旦掺杂了人的因素,知识马上变得不确定了。而事实上。a=b也未必就提供了新的知识。比如,“土豆是土豆 。”是分析命题,“土豆是马铃薯。”是综合命题。这里马铃薯实际上还是土豆,土豆是土豆,土豆是马铃薯,是一个意思。所以任何综合命题一旦回到逻辑上就必须脱离经验。“经验”指的是我们在做事情,实施了原理的运用。但原理的运用一旦提纯,经验马上就没有了。这也就是经验主义、逻辑实证主义的最大误区。
    人类知识要想成为一个逻辑系统的话,必须同经验和现象保持一定的距离。当我们利用这个规律的时候,才会有现象,才有第一实体。什么叫形而上学?形而上学就是本质的哲学,形而上学就是“存在”即“是”的哲学。亚里士多德的理论虽然也是归纳出来的,但他是提纯的,也就是说是单纯从本质上来讨论的,这就有了经典范畴。原型范畴不是在一个公理里面的范畴,这就是后现代的作用,它没有把经验和先验拉开距离。而且,所有的经验必须是先验的,因为任何经验的东西都必然涉及先验的判断。比如:我看见这个两个瓶子,我知道他们都是瓶子,同时我也知道他们是两个不同的瓶子,这是一种即时的、瞬间的判断,这就是先验的。人们具有的这种先验的能力,在看到东西的时候就能瞬间进行一种分析和统合。
    对此,项成东教授提出疑问,他认为赵教授之前提到的例子中对瓶子进行判断的这种能力也可能是许多经验的总和而得到的。比如说,我们为什么能分辨这些瓶子?其实也可能是你通过经验累积,而得出这个结论,所以这也不一定就是先验的。
    赵教授认为,所谓先验,一定是与生俱来的。如果是经验的累积,那就很难解释我们能判断出来的,为什么别人同时也能判断。归根结底,从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来看,逻辑实证主义这里的逻辑已经不是logos了,它只是一种逻辑工具而不是我们说的logos。今天我们在分析这段历史的时候,我们希望吸收其合理的成分,我们并不是全盘否定经验。但是我们强调作为形式科学,一定是经过提纯的。这种形式科学就是一种真正能够运算的,一个可靠的学理知识。
    王明璨同学同意赵教授的观点,他指出爱耶尔的研究在低阶语言的研究上是可行的,但是用到高阶语言中就行不通了。
    任仙仙同学补充:后来蒯因对分析命题和综合命题这样的区分进行过批判。
    赵教授接着阐述,从逻辑实证主义诞生,到后来对这些原则的修正和修补,其实是走出一个误区,又走进了另外一个误区。产生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呢?就是因为它在本质,逻辑,形而上学层面上提纯不够。我们可以反观乔姆斯基的理论,经验主义,到今天已经发展到极致了,更多的人重视实验。21世纪什么学科最强大?心理学。但是如果没有“经典”的话,心理学的这些实验是无法成功的。现在美国最先进的实验心理学,如果没有逻辑,其实做了也是白做。我们学校也开始在做心理实验的科研,我和机器进行了几句对话,我就觉得它不会成功。原因就是虽然它采用了最先进的手段,但是这都是经验主义的东西,是收集的总和,并没有创造。所以我们才会呼吁重返经典,重返逻辑。有些人认为多值逻辑是对二值逻辑的颠覆,很多人提到多值逻辑就认为二值逻辑已经过时了,其实多值逻辑只是二值逻辑的一个体现。
    李龙泉博士接着分析到,从逻辑实证主义的命名就能看出它存在的矛盾,逻辑肯定是抽象的,实证肯定是经验的,把它们两个放在一起,可能就是因为宣传逻辑实证的人已经意识到了光有逻辑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所以就借助感性来完善自己的观点,这也许就是逻辑实证主义这种文化理论的初衷。可能就是说明逻辑实证主义者其实就是想借助实证来使得逻辑得以实现,这样的思路叫逻辑思路。西方哲学总是无所不用其极,把他们的思路拿到中国的哲学思想里面一对比,其实他们就显得很落后了。比如说康德,他对综合命题以及分析命题共性的解决,和我们的中国的阴阳学说一比较,就显得落后了。我们在两千多年前就有了“阴阳”学说,那时候我们就已经知道分析一个事物不同的两面,而且还不是绝对的。同时,李龙泉老师认为,我们在讨论学术的时候,要将得出的结论纳入我们中国的思维框架去评判,不然我们永远都是别人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没有一点自己的东西。哪些是可取的,哪些是不可取的,我们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王明璨同学认为逻辑实证主义之所以把逻辑和经验放在一起,是因为在当时的时代,对“逻辑”的定义其实也有很大的争议。有的人认为逻辑是先天的,有的人认为逻辑是后天的,所以才出现了把“逻辑”往“经验”上靠拢的这种情况,企图用人类创造的一个体系去证明这些不易证明的东西。1931这种体系在低阶语言中成功了,但是1932年就在高阶语言那里失败了。从可靠到相合,从相合再到不完备,这就是逻辑实证的发展过程。
    赵彦春老师接着介绍了三个很重要的词:logos,logic和logue。共存的、永恒的、不变的就是logos;logic是一种说话的艺术,一种元语言体系,一种表征手段;而logue是我们未加分析的自然语言。逻辑实证主义一方面包含了不纯的经验的东西,另一方面又夹杂了很多混合性的东西。而它能够对我们产生意义的就是这么几个关系:一是经验和先验;二是本质和现象;三是内涵和外延。他告诫我们学术走向总是善变的,关键是要从中得到启发。
    王明璨赞同赵老师的观点,他认为逻辑实证主义的一些愿望和出发点是好的。对此我们应该辩证的去看待,好的我们就留下,比如说理性化的分析,但是它对经验实证的态度,就有待我们商榷了。
    第一次参加学坛活动的晏红教授首先肯定了学坛的意义,他指出学坛这种畅所欲言的激烈讨论,对激发大家对学术的热情和提高学术思维能力相当有益。 同时,他也为学坛提出一些宝贵的建议。比如陈述部分的同学可以把陈述内容做得更全面一些,毕竟一些低年级的同学对陈述话题的了解可能并不是很全面,在讨论的过程中可能因为了解程度不够,而做出不够辩证的判断。比如,今晚的话题,陈述部分在对爱耶尔的理论进行介绍的时候,可以着重介绍爱耶尔对综合命题和分析命题的区分,从而让大家更好地思考这个分类的原因和出发点,也能更好地找出其中有效和合理的部分,从而更好得发现其理论的缺陷。
    项成东教授对晏红教授的提议很赞同,他也认为学坛应该吸引更多的同学和老师。让更多的同学参与到我们的学习和讨论中来。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研究的领域和他的优点,因而我们既应该看到他们的优点也应该看到他们的弱点, 正所谓真正的学术是没有偏见的学术。同时,我们应该就事论事,将一个问题尽量讲得深入,而不应该涉及过广,让一些不太了解这个领域或刚入门的人感到玄乎,总之,应该抛砖引玉,切中要点,从而让更多得人能够从中受益。”
    严功军教授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高度赞扬了学坛的讨论和争鸣。他提出讨论要重在方法论的思考。对于学术的理解,存在不同的理解和取向。我们的学科背景,使得我们没有太多地从数学和逻辑的角度去评判逻辑实证主义。而王明璨同学从数学和逻辑角度去看待逻辑实证主义,至少告诉了我们应如何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今天讨论的话题。不同的人对这个问题的理解肯定因为背景不同而不同。赵老师,对语言哲学的理解就很有创见。严教授在自己的课堂上就非常强调对学生进行方法论的训练。他还指出在新闻传播领域,也是有两个相互对立的理论流派。这对大家方法论的训练很有好处。对艾耶尔和逻辑实证主义的看法,每个人的取向不同,理解也会不同。但在学习和讨论中,方法论的训练和提高是重点。王明璨同学刚才的发言,在方法论上很值得肯定,丰富的内容足以证明他对这个领域了解的深度。至少他有这些素材,这对于学术成长相当重要。在表述方式上,可以再提高,再打磨。
    姜孟博士肯定了学坛同学们的学术水准,但也提出了同学们存在的一些不足。他建议同学们听取今天各位老师的宝贵意见,在讨论中切中要点。对于不熟悉某个特定领域的人,学坛讲座的某些内容可能会比较深,但只要我们始终围绕语言这个话题,并充分发挥其他学科的作用,相信我们还是能够有所收获的。
    赵彦春教授对今晚的讨论做了最后的总结。他指出学坛最为可贵之处就在于它的开诚布公,当今这个时代,我们如果闭门造车,制造出来的只能是无穷的垃圾文章。文学,语言学,数理逻辑等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上都是智慧,都是有相通之处的,我们应该融会贯通。同时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时代的许多所谓学者实际上成为了技工。我们现在做学术就不应该闭门造车,不应该封闭自我,而应该考虑到不同的观点,并鼓励学术批评。其间或许我们也会受到一些打击,但这能激励我们不断进步,让我们学会进一步改善我们传播自己思想和知识的方式,从而学会让我们的思想观点深入人心。同时,现在可能会有些老师同学因为不熟悉某个特定的领域或刚刚起步,积累不一样,而对学坛的讲座有不习惯的时候,但只要我们坚持,哪怕是带着残缺的坚持,我们就定有所获。对于西方的学术知识,我们应该提取其精华,为我所用。总之,我们应该广开言路,将我们的学术发扬光大,我们培养出的不仅是学者,还是优秀的学者。因此,我们对学坛也会不断调整,不断改进,希望大家都能畅所欲言。

                               

(整理者:刘艳丽、王方维、呙明君、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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