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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35年后寻访温都尔汗林彪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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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洪慈

转自羚羊角的博客2012512日 

    林彪事件已经过去35年了。当年坠机引起的大火把草原烤焦了,随着岁月的消逝,草原早已恢复生机,重新长出茂密的青草,一片葱绿,覆盖了焦土,看不`出一点痕迹 。当年,蒙古人为遇难的九个中国人建了合葬墓,但经过多年雨水冲刷,已经渐渐湮灭,变成了一个矮土堆。没有人指明,你不可能想到元帅就在这个土堆之下。大概三五年之后,这个矮土堆也将被风雨削成平地,人们看到的可能只是一丛草,林彪留在世界上的痕迹将最后消灭。           

    2006年8月11日,我陪妻子奥永贝勒格到蒙古全国户籍管理中心去换她的新护照。这已经是十次都不止了。工作人员说她定居在中国,没有蒙古国内公民身份证号码,很麻烦,需要主任决定怎么办。还说主任在国外休假,叫我们过八天再来。我被他们的官僚主义气昏了。我拿起手机就和国内的朋友诉说,简直是满腹牢骚。他倒是好,建议我利用这八天时间到外地走走,最好到肯泰省去找找林彪的墓,机会难得。我想也对,与其生气,不如去旅行。晚上,我们回到住地陈宝(我的老乡)的家,我和他说了自己的意图。他很赞成。他说以前在后杭盖省党委工作的钢霍约克现在已成为资本家,买下了肯泰省的一座房子,准备开旅馆,他认识你们,或许可以帮忙。陈宝马上和他通电话,对方竟满口答应。这就好了,可以想象,肯泰省这样大的地方,如果没有熟人带路,自己去瞎摸,根本不可能找到林彪的墓。我妻也兴奋起来,马上打电话给女友奥永策策格,约她一起去。她说自己离开蒙古已经多年,人地两生,不如带个地头蛇,好办事。她的主意很英明,后来不少事情都由这个女人摆平,帮了不少忙。两个奥永娜(爱称)配合得非常好,没有她们的努力,这件事不可能成功。

    第二天中午,我们三人来到乌兰巴托纳兰托尔广场,寻找到肯泰省去的汽车。不费吹灰之力租到了一辆轿车,临时再拉一个人,凑满四个,给4万图格里克到温都尔汗。11点半启程,汽车向东疾驶。公路不宽,只相当于中国的三级公路,但路面还算平。路的南面是铁路,看到火车向中国跑。路的北面山坡上布满蒙古包和木头房子,绵延几十公里,气势吓人,乌兰巴托的大部分居民住在那里。乌兰巴托是世界上少有的城乡结合的城市。40分钟后汽车到了纳拉依赫,那是蒙古著名的煤矿城市。矿工住楼房,普通人住蒙古包,界限分明.。司机是一个快乐的小伙子,一路有说有笑。到了一处墓地,他告诉我们,西边是蒙古人,东边是哈萨克人,互不侵犯。我明白了,这是佛教徒和伊斯兰教徒各得其所。突然,右面远处图拉河边出现树丛,他说,这就是有名的“百棵树”。有的人数是99棵,有的人数是101棵,于是有人捣浆糊,说不要数了,就取个平均数,叫它“百棵树”吧。于是“百棵树”就叫出名了。全蒙古都知道的“百棵树”就那么稀稀拉拉的几棵树,我不禁哑然失笑。掉过头来,小伙子指着左边山坡下的几排楼房说,那是苏联兵营,现在没人了。我马上想起来,火车经过赛音香达时,戈壁沙漠里也有许多孤零零的楼房,当然也是苏联营房。我想,俄罗斯经营蒙古100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真是历史的讽刺。我们已经远离乌兰巴托,驰骋在蒙古东部的大草原上,四周没有高山,但地势有大的起伏,并不能看得太远。汽车开过小湖城,柏油马路没了,上了土路。这小湖城也是煤矿城市,比纳拉依赫漂亮,矿工的宿舍是8层楼房,排列整齐,但在城南也拖了一个大尾巴,杂乱无章的蒙古包和木头房子堆积了几个平方公里,这是典型的蒙古城市布局。从乌兰巴托到温都尔汗350公里分成四段,两段柏油路,两段土路,长度大约各一半。汽车在土路上的时速只有40公里。大约下午5点,汽车开上一个山坡,那里赫然屹立着蒙古文的温都尔汗市标。它告诉我们目的地到了。

    温都尔汗的市容和蒙古其他省城差不多。一条柏油马路纵贯市区,两旁稀疏的布置着政府机关、住宅、商店、饭店、医院,还有庙宇。最高的房子是四层。但是也有不同之处,那就是绿地很多,可惜管理不善,杂草疯长乱七八糟,一点不好看。另外就是纪念碑多,光成吉思汗纪念碑就有四处,还有革命家纪念像多处。最瞩目的是1939 年哈拉欣抗日纪念碑,上面放了一辆真的轻型坦克。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蒙古现在比谁都亲日。电视辩论中有些蒙古人就说,早年抗日完全是多余的,投降了多好。省政府就在马路尽头,很长的二层楼房,房顶正中树立着蒙古文大字——肯泰。门前广场很大,有点气派。司机终于找到我们的目的地——幸福旅馆。其实,它就在省政府后面。那是一幢二层楼房,正在进行装修。我们等了半个小时,一辆韩国旅行车驶到面前,下来一对夫妻,绽开笑容向我们走来。奥永策策格高喊他们的名字——钢霍约克、通嘎,你们好。男人们握手,女人们亲吻,好不热闹。22年没见,几位女将都夸对方年青,其实大家都是祖母了,还胡吹些什么。我在旁边发笑。通嘎年轻时的确是美女,娇小玲珑,逗人喜爱。以前,她在商店里工作时和奥永策策格是同事,两个人都是小姑娘,现已明日黄花,都变成了老太婆。倒是钢霍约克五大三粗,虎头豹眼,头发剃成板刷,显得比较年青英武。他们夫妇把我们领到二楼一个套房。主人说,房子在修,乱七八糟,这间还勉强,将就住下吧。我叫两位女同胞住里间,自己睡外间。这时,奥永策策格提醒我,我们是空手来的,快去买礼物。我点点头。我们马上去买了1万图格里克的礼物送给通嘎。通嘎收了礼物就去安排晚饭。   

    吃晚饭时,钢霍约克对我说,林彪事件已过去35年,飞机残骸早已运走,遍地青草,坟墓一点标志都没有,不一定找得到,你非去不可?我说,来也来了,就去看看吧。他说,万一看不到什么呢?我说,那也没什么,就算去看看草原吧。他看我态度很坚决,点点头,去安排了。妻子提醒我不要白白浪费钞票。我说,花不了多少钱,走一趟吧。不久,钢霍约克带一个人进来。嘿,又是胖子,同字脸,相貌堂堂,举止沉稳。钢霍约克说,他叫包尔德,他愿意送你们去,你们谈谈价钱吧。包尔德很爽快,开门见山。他说 ,从这里到林彪坠机处距离70公里,来回140公里,需要汽油20公升,每公升900图格里克,共计1.8图格里格,再加汽车租金和工钱两万,总共3.8图格里格。我问他是什么车 。他说是吉普车。钢霍约克以为我要还价,以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我。我想,换成人民币只有260元,不多,就爽快地答应了。他们高兴得相视而笑。包尔德站起来说,一言为定,明日上午8点半发车。三个人热烈握手告别。两位女将听说搞定了,高兴得手舞足蹈。 

     在林彪事件35周年前一个月,2006813日上午9时我们踏上了寻访林彪墓的征途。包尔德开来一辆白色苏联嘎斯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位女将和钢霍约克坐在后排。车子先到加油站,我立即付给包尔德3.8千图格里克,让他加油。油加好了,包尔德往蒙古包堆里开。我一阵纳闷,不知他要到哪里去。突然他停下了,走进一家蒙古包,带了一个人上车。此人年约50,方头大耳,穿一件方格花衬衫,肚子凸起,又是一个大胖子。车子后排三个大胖子加一个准胖子(我妻),挤得够戗。从他们的谈话听出来,此人就是向导。他指挥包尔德出城向东,在草原土路上疾驶。包尔德驾驶技术纯熟,最快开到八十码,可是车子也颠得很厉害。我问钢霍约克,那地方叫什么。他说,叫巴特瑙勒布。我们真正深入大草原了,大地起伏,眼前一片黄绿色,无边无际。虽然立秋不久,但部分牧草已经泛黄了。偶尔见到蒙古包和羊群,但是不多。天气阴沉沉的,下起毛毛雨,心里有一种压抑感。我要拍照,希望太阳出来。路上碰到几辆客车,那是用面包车改装的,大大超载,在中国是被禁止的,可是在蒙古却是普遍现象。他们从县里到省城去,真是够辛苦的。前面忽然升起一座大山,虽然不高,但怪石嶙峋,气势雄伟,寸草不生,呈黄褐色,和乌兰巴托特里津旅游区的山一模一样,漂亮极了。现在想起来就后悔,当时我竟没有把它拍下来。汽车从南面绕过大山,前面又是大草原。我注意到右前方出现一个极小的白点,下意识地以为那是林彪墓的标志,心里马上紧张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它一点一点变大。我渐渐看清楚了,那是一座小小佛塔,四周用铁栏杆围着。我想,难道蒙古人还为林彪建佛塔?汽车在佛塔旁边停下,大家都下车。我问向导,这就是林彪的墓?他哈哈大笑,摆摆手说,不是,不是,这是富人为了纪念先人建的塔。我妻信佛甚笃,又在那里顶礼膜拜了。我对她说,不要拜了,这不是佛,是人家的老祖宗,跟你不搭界。大家在那里抽烟闲聊一阵之后又上车。汽车绕到刚才经过的那座大山后面去了。

    雨渐渐止了,云也淡了,人的心情也开朗起来。汽车开进一片很大很大的谷地,非常开阔,足有几十平方公里。向导说就在这里了,但他又说,好久没来了,印象已经淡漠,墓的具体位置确定不了,要找。我的心吊起来了。他叫包尔德向东开到一家蒙古包去问。那里人很多,都说不知道。向导很失望,挥手叫包尔德朝东开上山,站在山上看到谷地全景,他向西反复仔细观察。我用数字照相机从北向南拍了全景。向导看了又看,只说就在这里了,还是决定不了墓的具体位置。我想这么大的范围,如何是好?钢霍约克也拿不定主意,站在山坡上东张西望,一筹莫展。两个女将更是愁云满面。忽然奥永策策格朝西指着很远很远的一个兰色窝棚说,那可能是用飞机残片搭的,过去看看。我说,不是说飞机残片都运走了吗,不会是吧,去那里至少5公里,不要浪费汽油。包尔德似乎同意我的意见,汽车不朝那里开。我看没什么希望了,就对包尔德说 ,不要绕了,回去吧,就这点汽油,在这里烧完,我们就回不去了。包尔德这人还是有点责任感的,他收了我的钱,没达到目的,于心有愧,不肯罢休。他不听我的,目光继续向四周搜索。忽然向导发现了目标,向前方指着两个骑马的人,叫包尔德开过去问。他们离开我们很远,只看到一点影子,相距至少有3公里。包尔德兴奋起来,猛踩油门冲去。这时,我发现我们在往回走,因为大山的背影在前面升起。原来我们已在这谷地里绕了一个很大的圈子。云散了,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十分刺目,晴雨变化迅速是高原气候的特征。我们很快赶到那两个人的身边。蒙古人都跳下车,围着他们问九个中国人的墓在哪里。那两个牧民很年轻,不过20岁左右,好像是去走亲戚,都穿着崭新的绸缎蒙古袍。他们见了我们觉得很奇怪,等听明白了,才说他们小时候经常在飞机发动机旁边玩,九人墓就在那里。包尔德问,现在能找到吗?他们说,能。包尔德叫他们快去找。他们倒也听话,掉转马头就朝北奔去。突然,我妻大喊,找到了,找到了。我吃了一惊,只见她手里挥舞着一样东西朝我奔来,高呼这是飞机铝片。我看果然是火柴盒那么大的一块铝片,拿在受手里还染上了黑黑的碳末。大家围拢来看,都说是飞机爆炸的碎片。众人受到启发,四散低头寻找别的残留物,很快就有一堆了。我妻脱下外套把它集中起来。我看里面除了铝片之外,还有铸铁、玻璃纤维、橡胶、电线等。我妻还拣来一颗手枪弹壳。钢霍约克对它很感兴趣,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其实当时我应该马上把它放进口袋,不然那来以后的遗憾。

    大概过了15分钟,那两个小伙子回来了。他们说没找到。所有的人都灰心丧气了。还是奥永策策格脑子灵,她建议我施以重赏。我点点头。她过去和他们说了几句。他们掉转马头又去了。没几分钟,他们奔回来,大喊找到了。奥永策策格对我会心地笑了笑。包尔德驾车跟着他们朝北开去。这时我发现我们刚才从这里开过。在西山坡一个不显眼的小土堆旁边,那两个小伙子停下了。他们用马鞭子指着它说,这就是。这地方离开我们刚才拣飞机残片的地方不远,最多500米。看来是可信的。我对钢霍约克说,看样子这是一座坟,但太小了。向导解释说,以前比较高,年代久远,风化掉了,位置没错。我妻还在向上爬。她以为九个人有九座坟,去找其他的坟。我对她说,只有一座坟,九个人埋在一起,快下来。我站在林彪墓前仔细观察并拍照,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都拍了。我发现这坟高约七十公分,直径约两米。怪不得向导找不到它,因为它快湮灭了。坟上长了二三十公分高的草,如果把草铲除,恐怕更可怜了。蒙古人按照他们的风俗在坟顶上垒小石头。奥永策策格找到一块长石头插在中间,标志相当明显。我妻一边垒一边嘟哝,后悔没有带哈达来。我又朝墓前整个草原拍了照。我要履行自己的诺言,当场给了两位小伙子一万图格里克,并且把所有的人叫到一起拍照留念。两位小伙子高高兴兴地走了。我又回头和妻子在林彪墓前合影。坦率讲,我对林彪绝无好感,“文化大革命”就是他和江青配合毛泽东搞起来的。在这次史无前例的大浩劫中,他也是罪恶累累。我本人在运动中被逼上绝路跟他也不无关系。但是看到目前的景象,感到他的后事未免太草率、太凄凉了。考虑到他在革命战争中立下过赫赫战功,又考虑到他是指过百万大军的元帅,似乎隐隐感到有改善待遇的必要。但是,这是政治问题,又是重大的历史问题,我们老百姓根本没有发言权。钢霍约克对我说,这九个中国人的遗骸你们政府应当运回去,交给他们的家属安葬,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他们是中国人。过去我们的泽登巴尔也犯过错误,客死苏联,后来,蒙古政府还是把他的灵柩运回来,举行国葬。你们为什么不行?我对他苦笑,拍拍他的肩膀说,中国的事情太复杂,跟蒙古不一样,你是不可能理解的。

    目的达到了,大家都很高兴,在现场流连,各自发表感慨。钢霍约克说,我来出钱,替这九个人树碑。他叫我回去查一查九个人的姓名,用中英文写清楚,寄给他。我答应了。我问,下次再来,你还认识吗?他说,不会忘记。包尔德说,下午他还有事,催大家上车。我妻提了一包飞机残片,满面笑容上了车,好象拣到了宝贝。其实,在几个平方公里范围内到处是碎片,集中起来恐怕有好几百公斤,你能拿得完吗?如果有很多中国人来凭吊的话,可能会被拣完。但是,蒙古政府也不一定让你带出境,说不定会叫你出钱买,物以稀为贵嘛!奥永策策格在我耳边悄悄地说,到了城里你要请客吃饭,带酒的。我点点头。她又提醒我了。包尔德完成了任务,心情极佳,车子开得飞快,下午1点多钟回到了温都尔汗。我们找了一家最好的饭店,大吃一顿。我在付款后,在向导上衣口袋里塞了五千图克里克。虽然他没有找到林彪墓,但是大方向和大范围是正确的,应当谢谢他。所有的人都很满意,皆大欢喜。

    关于林彪坠机的原因有多种说法:

    1、钢霍约克说,飞机飞到东方省被苏联导弹击中起火,又掉头向南,有人看到它拖着火龙下降,似乎驾驶员想找块开阔地迫降,但是没成功,着陆就爆炸。

    2、也有人说,飞机是被中国人发射的导弹追尾击落的。

    3、还有一种奇怪的说法,称这九个人被打死后再装上飞机,让飞机在天上自飞、乱飞,最后被击落的。这种说法近乎荒唐,可信度最低。

    4、1976年,蒙古后杭盖省党委秘书长别得兰告诉我,飞机上的人发生内讧,互相开枪射击,可能驾驶员被打死,飞机失控就掉下来了。因为别得兰身份很高,说话有根据,我一贯比较相信他的话。

    回到旅馆,我妻整理拣到的东西,发现那颗手枪弹壳不见了。我着急了,因为当时我兴奋过头,脑子很乱,没有立刻想到别得兰的话,所以没有看一看那弹壳的屁股是否被击发过。这下子糟了,我失去了证明历史的机会。请想一想,在林彪飞机坠毁的地方,拣到一颗手枪弹壳,如果它已被击发,是不是可以证明飞机上的人的确发生过对射?我把到手的证据丢了。我用手捶自己的脑袋。我恨自己粗心大意。我妻见我如此激动,就去找钢霍约克,问他拿了没有。这家伙脸涨得通红,跑来和我说他没有拿。这时,我的脑子已经冷静下来,淡淡地说,不见掉就算了。不再提这事。第一,我知道他过去是党委的干部,有政治头脑,他不会让一个外国人把在蒙古土地上拣到的手枪弹壳带出国。第二,他帮我找到林彪墓已经是天大的帮忙,只能感谢,不能翻脸。万一大家不高兴了,他去和内务部乱说一通,我要倒霉的。我想夜长梦多,不能久留,当场要求他帮忙找车回乌兰巴托。下午4点,我们三人登上一辆轿车离开了温都尔汗。车主是一位富人,夫妻俩送女儿上飞机到英国去读书。他们带我们是想赚回汽油钱。女儿和母亲说个不完,都是生活琐事。后来她又和我们两位奥永娜攀谈起来。听着听着,我突然感到蒙古语卷舌音那么多,女人说起来特别好听,象鸟叫似的。我拿它和俄语作比较,觉得俄罗斯女人说话不如蒙古女人说话好听。我不是替蒙古人吹,蒙古女人说话,大概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天慢慢的黑下来,我渐渐陷入沉思,这毛泽东和林彪是一正一副,又是亲密的战友,他们有不同的意见,为什么没有正常的渠道进行沟通,非要背靠背斗个你死我活呢?我们的制度肯定出了问题。晚上11点,我们回到首都。车主一直把我们送到陈宝家。陈宝听我们讲这两天的经历,并且看了飞机残片,觉得我们很了不起。他说,只有你才有本身做得到,其他中国人谁也不行。

    8月下旬,我妻的新护照总算办出来了。前后耗时一个半月,弄得大家筋疲力尽,现在总算好回去了。但此时正逢学校开学,大批蒙古留学生到中国去,我们买不到直达北京的火车票,只得先到扎门乌德,步行过边界到二连,再找车回北京。走的前夕,陈宝提醒我,通关时蒙古海关要检查行李,你要注意那些飞机残片。其实,我早已想到这一点了。他的提醒更加强了我内心的不安。我想了又想,作了很多策划,但总是没有把握。我的最后行动方针是充分准备,胆大心细,随机应变。后来,我们在蒙古海关损失了一块比较大的铁皮,其它残片都带回来了。现在想起来还后怕,要是我在关键的时候不当机立断,把装着飞机残片的公文包扔给已经通关的妻子,恐怕那些纪念品已经全军覆没了。其实,回到中国,这些纪念品也不见得就安全了。我们为了保护它,不坐飞机,不坐火车,一直坐汽车回到家乡。

    2006年916日《参考消息》登出共同社消息,披露林彪坠机蒙方报告。蒙方调查人员一致认为,一定是机上人员之间发生了搏斗,支持林彪的一方想逃去苏联;另一方则想返回中国。我认为不排除开枪的可能。因此,20年前别得兰向我提供的信息应当是正确的。前几天我打电话给陈宝,叫他告诉钢霍约克,保存好那颗弹壳,说不定将来能用它证明历史。其实,钢霍约克是很有心计的,他也想借我的力发财。他对我说过,以后中国可能会有人来肯泰凭吊林彪墓,他们到了乌兰巴托,马上打电话给我,我派车去接他们。他们可以在肯泰玩两天,一天凭吊林彪墓,一天到成吉思汗的出生地塔塔尔县去玩。我说,一天来一天回,一共四天。有没有人来是个问题。我不知道现在中国还有多少人对林彪感兴趣,愿意花钱到蒙古肯泰草原去看那个土堆。

    说来是巧合,在林彪坠机一周年的前夕,我也到了蒙古。但是去的方式不一样,他趁飞机,我是步行。看来还是步行比较踏实,后来我终于回来了,他却永远留在那里了。人的命运就是那么变幻莫测!(国庆节写于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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