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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哥萨克的历史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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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萨克的历史渊源以及他在苏俄统治下历史性的完美消融》

节选自司马恩《苏俄历史研究全书》之《托洛茨基的罪与罚》

            不要过分信赖这生命之舟,

            尼罗河中难免有巨鳄出现。[1]

由于列宁及斯大林坚决执行清除哥萨克的政策,导致哥萨克们在俄国十月革命后被迫两次起义,浴血奋战,以求自保,但最终惨遭镇压。

我们来看看,这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历史原因呢?

[1] 《鲁达基诗集》,张晖译本。

                    

             一、   黑海北岸钦察大草原的历史归属

 

得不到花,摊上芒刺也可,

见不到光,我们满足于火。[1]

 

关于哥萨克的历史起源,我们将要在青年学者许芳的那本很有价值的学术著作《俄国的哥萨克》的基础上展开探讨。

许芳认为:从词源学的意义上说,哥萨克一词不是来源于俄语或斯拉夫语。哥萨克一词最早见于1240年的《蒙古秘史》中。也有人认为哥萨克一词来源于鞑靼-土耳其语,意为骑兵。

最近,一位顿河哥萨克历史学家给出了三种选择:

第一,该词源于蒙古语,最早出现在《蒙古秘史》中,是指不受家庭束缚的单身男子。

第二,该词可能源于两个独立的蒙古词语:KOZAK,前者意为盔甲或防御物,后者意为边界。

第三,他认为KAZAK一词可能源于波洛夫齐语【即库曼-钦察人的突厥语】…… [2]

在青年学者彭荣的学术著作《俄国内战时期布尔什维克的哥萨克政策》中,关于哥萨克的起源是这么说的:

关于他们的起源争论颇多,其中最主要的说法有以下三种:

一、哥萨克来源于突厥人,“哥萨克”一词就是突厥语中自由人的意思;

二、哥萨克是不愿被俄国封建政权奴役而逃至俄罗斯南方大草原的斯拉夫人的后裔;

三、哥萨克是蒙古人的后裔,因为早期哥萨克的骑兵战术是典型的蒙古骑兵战术。

这第三种意见,我们应当高度重视,因为彭荣是根据写出《哥萨克》专著的山欧-鲁尔克著作:《战士与农民》的结论。[3]

对于彭荣的三种说法,我们去掉其第二个说法。

许芳也提到,有人认为哥萨克是蒙古人和金帐汗国的直接产物。

哥萨克的民选首领叫阿塔曼,首领的助手叫大尉,这两个词都反映出蒙古-鞑靼的影响。

从人种学的意义上来看,许芳写道:…… 正如有人说哥萨克并不是俄罗斯人,而是由其他民族发展而来的。事实上,在不同的地区,哥萨克的构成有所不同,比如在顿河和乌拉尔哥萨克中卡尔梅克人较多;在奥伦堡和西伯利亚哥萨克中鞑靼人较多;在捷列克则多为奥塞梯人;在外贝加尔是布里亚特人和埃文基人占多数。

由苏和、苏日娜共同完成的《成吉思汗蒙古帝国的后人》一书曾经提到:

成吉思汗及其子孙所建立的蒙古大帝国,包括金帐汗国、伊尔汗国、察合台汗国和窝阔台汗国,接着还有帖木儿帝国、昔班尼帝国、蒙兀儿帝国,甚至还有帖木儿的后裔巴布尔于1526年建立的印度莫卧儿王朝,他们先后征服了40几个国家和700多个民族,把蒙古人的种子撒遍欧亚大地,由此而涵化了许多民族。

譬如,现代鞑靼人就是成吉思汗及其子孙所建立的金帐汗国蒙古征服者的后裔,他们混合了跟随蒙古人西征的突厥人的血统;乌兹别克人、哈萨克人、布里亚特人、卡尔梅克人也是突厥-蒙古人的后裔。

18世纪末,历史学家瑞格尔曼在他的著作中写道:

当他问哥萨克认为自己来自何方时,哥萨克告诉他,自己是居住在顿河上游并逐渐被俄罗斯化的一支游牧民族的后代。这位哥萨克并不认为自己是莫斯科人,而且讨厌别人把他们说成是莫斯科人。“我不是莫斯科人,而是俄罗斯人,我在习俗上、在东正教信仰上是俄罗斯人,在出身上我不是俄罗斯人。”

——其实,这位哥萨克已经说得很清楚。

许芳写道,南俄大草原的三河地带,曾经吸引了诸多游牧民族,他们是:西徐亚人、撒玛利亚人、匈奴人、阿瓦尔人、哈扎尔人、佩切涅格人、波洛夫齐人、蒙古人和鞑靼人等。

我们先来看看许芳提到的这些民族的情况。

西徐亚人,又译西古提人、斯基泰人、或塞西亚人,中国史书中通称之为塞族或蕯迦人。他们于公元前7世纪进占黑海北岸地区,这些操伊朗北部口音的游牧民族骑术精湛,作战机动性很好,有“马上弓手”之称,令人防不胜防。最早见于希罗多德的《历史》。多瑙河下游两岸善于骑射的盖塔人也依附于西徐亚王国。公元2-3世纪,该王国灭亡后,西徐亚一词是黑海以北地区各民族的通称。公元4-5世纪时,随匈奴入侵欧洲的阿兰人即为其中之一。

撒玛利亚人,据《圣经》王下章,以拉的儿子何细亚在撒玛利亚登基称王,管理以色列。亚述王撒幔以色前来攻打他,何细亚无力抵挡,只好臣服,并给他进贡。何细亚心有不甘,派人去联系埃及王西威,停止了给亚述王进贡。亚述王大怒,将何细亚抓了起来,关入监牢。撒玛利亚人仍然不服,亚述王率军围困撒玛利亚,直到第三年,亚述王撒幔以色死后,由他的儿子沙尔根继位才把它拿下来。亚述王沙尔根将以色列人流放到哈腊和歌散的哈博河一带,又从其他地区往撒玛利亚各城移民。并且勒石记功,让科萨巴德纪年表流传至今。

不清楚许芳为什么会提到撒玛利亚人,他们根本没有统治黑海北岸地区的可能。

匈奴人,司马迁《史记-匈奴列传》记载说:“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维。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居于北蛮,随畜牧而转移。……逐水草迁徙。”由此可见,匈奴乃华夏之子孙。汉孝文帝与匈奴和亲并“约为兄弟”,诏告天下:“匈奴无入塞,汉无出塞”。可惜,战攻侵伐乃匈奴天性,利则进,不利则退,不羞遁走。这弓马之国屡侵衣冠之地。搞得汉庭防不胜防,只好“出于彭彭,城彼朔方”。

阿瓦尔人,其实就是中国北方的柔然人;《魏书》、《北史》均称之为“蠕蠕”。据《魏书》载:“蠕蠕,东胡之苗裔也。姓郁久闾氏”。蠕蠕者,郁郁也。这也是华夏子孙。柔然人首领阿那跬朝见魏帝时说:“臣先世源由,出于大魏”。4世纪中叶始称柔然,他们信奉萨满教,脑后拖两根长辫,据穹庐毡帐,逐水草畜牧;5世纪初,柔然人首领瑟伦自称可汗。当其盛时,所控疆域“其西则焉耆之北,东则朝鲜故地之西,北则渡沙漠,穷瀚海,南则临大蹟”。大约在这个时候,产生了流传千古,脍炙人口的北朝民歌《木兰辞》;6世纪中叶,原臣服于柔然人的突厥部落兴起,他们首先分裂了柔然人,然后于552年击破柔然国。一部分柔然人连同焉耆人等向西逃窜,进入欧洲。拜占庭皇帝查士丁尼派使者去鼓动他们攻打其他部落,于是,阿瓦尔人就与拜占庭联盟,先降服了黑海北边的斯拉夫各部,然后向西进入日耳曼地区,562年,在图林根的一次大战中,被克洛维的孙子法兰克王希格贝特击败,没奈何,只好退回来。565年,巴彦登基成为阿瓦尔国可汗,他率军占领了匈牙利,其版图从伏尔加河一直延伸到奥地利边境。阿瓦尔人对欧洲的贡献是木框制作的皮面马鞍,连带着马镫,以及用多层薄铜片制作的护喉、护膝和护胸软甲等,尤其是马镫,它解放了人的双手,大大提高了骑兵的战斗力。

9世纪末,一些匈奴人部落由中亚来到阿瓦尔人的故地,逐渐形成马扎尔人,成为阿瓦尔第二。

哈扎尔人,或译卡扎尔人、可蕯人(Khazar),可蕯人是一支信奉腾格里、由可汗统治的突厥民族,他们是西匈奴的一支。从西突厥帝国统治下挣扎出来的可蕯汗国统治者们主张宗教宽容,民族共和政策;因此,臣服于他们的有:西比尔人、撒拉古尔人、乌提格尔人、保加尔人、摩尔多瓦人、格乌兹人、马扎尔人、哥特人和克里木半岛的希腊人。公元626年,可蕯汗国札比尔可汗借给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4万兵马去与波斯人交战,希拉克略用这支部队将波斯蕯珊王朝的阿塞拜疆省的都城夷为平地。

佩切涅格人,即突厥人之分支,他们从中亚被迫西迁,把可蕯汗国的马扎尔人赶往匈牙利,自己占据了从顿河河口至摩尔达维亚之间的草原地区。

波洛夫齐人,即波罗维茨-钦察人,他们是突厥系后裔、康居国后人,钦察-克普恰克人起先臣服于西突厥的基马克汗国(743-1050),基马克人原是塔塔尔人的后裔,基马克汗国衰亡后产生克普恰克汗国。这克普恰克汗国也是个多民族国家,蒙古人入侵后,一部分克普恰克人逃往匈牙利,被欧洲人称为库曼人,他们基本上与马扎尔人融合了。一部分流亡他乡。多数人留在原地并逐渐与蒙古人融合。一部分变成了哈萨克人。

哈萨克,意为冒险者,或叛逆者。

突厥人,据《北史》记载:“突厥者,其先居西海之右,独为部落,盖匈奴之别种也”。5世纪中归附于柔然人,为其炼铁奴。6世纪初,突厥部落游牧于金山(即今阿尔泰山)。

说了这么多,几乎都是黄色人种的事情;早就让白人至上主义者极为不满了。

19世纪中叶,由于戈宾诺伯爵及其门徒张伯伦的积极鼓吹,出现了一种“雅利安人种说”。他们把雅利安人吹嘘得无比优越,说雅利安人高鼻、蓝眼、白肤,体格高大健壮,文明程度极高,宣称其优越于一切闪米特人、黄种人以及黑人。这种说法引起了人类学家的怀疑,却赢得了希特勒的赞赏;希特勒和纳粹分子将这一点作为政策依据,开始了对犹太人和一切非雅利安人的迫害。希特勒的助手希姆莱曾在巴伐利亚建造一座雅利安人种的“摇篮”。他们除了悄悄地把金发碧眼的苏联儿童送进去,还派出党卫军搜寻雅利安人的起源,一直找到印度人无限崇拜的西藏高原达赖喇嘛那儿,一看,全是些黑头发、黄皮肤的人,扫兴地铩羽而归。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关于雅利安人种这一学说基本上被人类学家所抛弃。

无独有偶,从1980年开始,由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以苏联学者阿西莫夫为主席的国际科学委员会负责编纂的6卷本《中亚文明史》陆续出版了。这本来是件很好的事情,可惜,该国际科学委员会被前苏联学者所把持,导致雅利安人种说死灰复燃。你看,

《中亚文明史》第二卷定居文明与游牧文明的发展:公元前700年至公元250

主编是匈牙利历史学家哈尔马塔,他打着科学的幌子,假借最新研究成果,超越历史界限,把所有读者都当作二百五,与戈宾诺一样,在那里用他的屁眼大放厥词,说什么雅利安人即高加索人种,他们如何生活,如何迁徙,迁徙路线如何如何等等,还说雅利安人可能是所有人类的祖先云云,把这些都说成是公元前3000年至公元前2000年的事情,搞得昏天黑地,乌烟瘴气,却始终拿不出任何历史根据。纯粹是在替戈宾诺、张伯伦之流圆谎。严重地破坏了科学的氛围。

哈尔马塔关于雅利安人的种种臆想,如果事先说明只是意识流小说,倒也无伤大雅;事实上他是在以科学的名义倒卖私货;可惜他最多只是个阿瓦尔-马扎尔-克普恰克人的混血儿,与子虚乌有的雅利安人攀不上什么亲。[4]

那些白人至上主义者乐此不疲,把它作为他们的意识形态标签。

有趣的是,美国佛教史学家那瑞银等人提出不同看法,认为远古时代的印欧人种可能居于中国西北的甘肃和鄂尔多斯,是游牧民族,他们的祖先可能就是黄河流域的齐家文化建立者,这是仰韶时期的文化。这几乎又堵死了戈宾诺等人的屁眼,你想想,那会是什么后果。

在此,我们应当重申,雅利安人种说根本就是一场骗局,一个历史的谎言。

我们知道,在蒙古铁骑入侵之前,南俄大草原一直就叫钦察大草原。它属于钦察-克普恰克汗国的领地。钦察人也就是突厥人,他们和蒙古人一样,都是匈奴人的后裔。

游牧民族向来只看重牧场,在金帐汗国时代也不例外,钦察大草原被蒙古人视为军国重地,由他们直接控制;而俄罗斯的农耕地区则交给基辅罗斯诸公国打理,他们只负责收取贡物。

俄罗斯著名作家在他的名著《静静的顿河》中,是把哥萨克与鞑靼人联系在一起的。书中的葛利高里兄弟就是住在鞑靼村。

我们先来谈谈顿河哥萨克。

哥萨克的最高权力机构是全民大会,由大会选出阿塔曼及其助手负责管理。

蒙古族各部落乃至大元朝也是通过其全民大会或贵族民主会议来决定由谁来担任最高统治者。

哥萨克们鄙视农业,瞧不起农民;他们主要饲养马和牛、羊。他们的生活就是训练、战斗、流浪、冒险和征服;然后,通过酗酒和歌舞来庆祝胜利。

这与成吉思汗的千户制度何其相似:“上马则备战斗,下马则屯聚牧养”。

哥萨克的饮食习惯还是喜欢烤羊肉和各种野味,自制的佳酿等。

哥萨克的歌舞体现出诸多游牧民族婆娑婀娜多姿多彩的风格。

哥萨克族群中的鞑靼女人地位不低,一般都行使管家的职能;有人说这些鞑靼女人只是历次战争中俘获的性奴,那就错了。试想,假如不是她本人的勇敢和智慧,就一定是其祖先的光荣历史使然。更可能充当性奴的是中亚、西亚和俄罗斯、波兰各民族的美女,只有当她们生下一两个男孩子,看着像谁,她才有可能跟他过上稳定的配偶生活。

哥萨克骑兵以机动灵活、骁勇善战而闻名于世。鲁尔克已经说过,他们使用的是典型的蒙古骑兵战术。伊萨克-巴别尔在他的《骑兵军》中也提到:侧翼袭击、迂回包抄、后方拦截和正面突破都是他们的杀手锏。

成吉思汗说:“上苍指派我来统治所有国家,在此之前,大草原上毫无秩序可言”。

成吉思汗派出500人商队前往花剌子模,却故意在致花剌子模苏丹穆罕默德的信函中称其为“子”,导致狂妄的花剌子模苏丹屠杀商队成员,掠其宝物。

1219年,成吉思汗以此为由,发动第一次西征阿拉伯世界第一强国花剌子模,以哲别为先锋。未几,花剌子模苏丹穆罕默德闻风而逃。成吉思汗命令哲别和速不台率领2万精骑追剿。他指示说:“朕命你们去追赶花剌子模大苏丹,直到将他追上为止,…… 你们要像飓风似的吹进他的国土;归顺者可予奖励,发给(保护)文书,为他们指派长官;凡流露出不屈服和反抗情绪者一律消灭。争取在两三年内结束战争,通过钦察草原回到我们的故乡。”[5]

哲别和速不台完成了追剿和扫荡任务后,于1222年,两位蒙古大将率军进入钦察草原。

此前,钦察人的克普恰克汗国与基辅罗斯诸公国成对峙状态。钦察人在基辅、哈尔科夫和沃罗涅什以南一线经常搞些劫掠活动。

哲别他们以2万多轻骑兵首先摧毁了阿斯特拉罕的城池,然后洗劫了克里木半岛上的热那亚殖民地,再向扎波罗热挺进。在阿里吉(或译伽勒伽)河畔的草原上(即今之乌克兰扎波罗热与马里乌波尔之间的卡利米乌斯河附近)几乎全歼俄罗斯、钦察联军8-12万人。

那颜哲别和速不台他们当时已经接到那颜(即万夫长)脱忽紧急送来的成吉思汗密函,估计是命令他们退兵返回蒙古。速不台将军说先不拆开密函,因为大汗的指令是不能违背的。等我们办完自己的事情再拆。

俄、钦联军顺第聂伯河南下,在该河的大拐弯处即扎波罗热附近之霍迪蕯(霍尔季察)一带集结。

12225月,蒙古人得知基辅罗斯的王公们准备援助钦察人后,不想与罗斯交战。他们向罗斯方面派出了由10人组成的议和团队,使者说:“听说你们听信了波罗维茨人的话要来同我们打仗。可是我们不想侵占你们的国土,既不侵占你们的城市,也不侵占你们的村庄;我们……是奉上帝之命来征服那些奴隶和马夫,可悪的波罗维茨人的;你们同我们讲和吧,…… 听说他们对你们作恶多端,他们的人若逃到你们那里,就将他们杀死,财物都归你们所有;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征讨他们的。”[6]

但是,法国人勒内-格鲁塞的说法略有不同,他写道:蒙古军使节说,“昔者,钦察蹂躏俄罗斯各国,俄罗斯今日何不利用如此良机以报往日之仇耶?俄罗斯各国宜与我蒙古军联合,共伐仇人,胜后平分战利品。即使以宗教而论,俄罗斯人亦宜放弃与偶像崇拜者钦察人联盟,转而同我只敬上帝【万神之首无上天】的蒙古人联盟。”[7]

可是,基辅罗斯诸王公们自恃兵力雄厚,胜券在握,他们蛮不讲理地杀死了这些蒙古使者,指挥大军向蒙古军队发起进攻。蒙古人主动退却,拒不应战。俄、钦联军步步紧逼。

这期间,蒙古人又派出了第二批和谈使者,谴责俄钦方面杀害无辜使者,要求他们放弃追击,和平共处;联军未予理睬。

初次交锋,联军就获得小胜。哲别和速不台每天派出小股百夫长部队去挑衅俄、钦联军,然后佯败后撤,连续9天采用这种撤退的方法以骄敌,使敌懈怠;俄钦联军已经很不耐烦,队伍也拉开了距离。最后在伽勒伽河(阿里吉河)东岸,转过山道,进入平原的预定位置,大队蒙古骑兵以V字阵型静静地等在那儿,空气中充满了杀机。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有如晴天霹雳:蒙古人的强弓硬弩能轻易地射穿联军武士的皮甲,蒙古骑兵锋利的战刀和长矛成了联军的克星,快速地分割与轮番攻击,把战斗变成了屠杀;俄、钦联军方面没有想到蒙古人会突然回马冲锋,他们既缺乏统一的指挥,首领们又不齐心,何况两军的素质也不在一个等级;钦察人有如惊弓之鸟,他们在部落首领忽滩的带领下率先逃命,冲乱了联军的阵型;他的女婿、号称俄罗斯第一勇士的加利奇大公米斯切斯拉夫和沃伦大公丹尼尔也开始退却;在阿里吉河畔高地仓促扎营的乞瓦(基辅)大公眼看着联军被击溃和消灭,却没敢及时投入战斗,最终被迫投降。

蒙古人大获全胜。8万联军全军覆没。联军士兵即使放下武器,也照样被蒙古人处死。基辅、加利奇、切尔尼戈夫、斯摩棱斯克诸公国的6名大公战死,侯爵被杀的约70名;包括基辅大公在内的12名主要大公被俘后,将他们用大木板压在地上作为庆功的舞台,成百上千的蒙古人在木板上载歌载舞,酗酒狂欢。木板下不断传来大公们痛苦的呻吟和愤怒的诅咒,直至气绝身亡。依照蒙古人的规矩,这是只有贵族才能享受到的体面而不见血的全尸死法。按照成吉思汗的说法:“为了胜利者的安宁,需要战败者的死亡。”这时,哲别和速不台才拆开特使送来的密函,上面只有两个字:撤军。[8]

另有一说,惟有加利奇大公率其残部得以逃脱。

一代骁将哲别在归途中病殁,而速不台回国后赢得蒙古大汗皇家公主为妻。

法国著名作家勒内-格鲁塞在《成吉思汗》传记中写道:

成吉思汗说:人生乐事,莫如战胜仇敌,驱仇敌于马前;尽掠其财物,夺其骏马;目睹其亲人以泪洗面;搂其妻女伴吾寝宫。

波斯人拉斯德在其名著《史集》中也记载了成吉思汗西征归来后的这段名言。

阿里吉河(扎波罗热-马里乌波尔平原)大捷助长了蒙古统治者的贪欲和扩张野心。

蒙古人在第二次西征中,成吉思汗之孙术赤之子拔都(巴特尔)在先锋大将速不台的策划下,于1235年率领15万蒙古大军先后征服了钦察人和基辅罗斯诸公国。

他们首先攻占了梁赞,梁赞大公尤里战死;接着进攻科洛姆纳,尤里的弟弟罗曼被杀;诸罗斯公国中最为强大的苏兹达尔大公尤里二世派兵支援罗曼,结果,苏兹达尔城反被洗劫后焚毁,尤里二世战死;弗拉基米尔城里,甚至连躲进教堂里的百姓都被统统杀死。

1237年,蒙古人洗劫了莫斯科城,那时,它还只是罗斯托夫-苏兹达尔公国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城镇。蒙古人在攻克了基辅后,接着又蹂躏了加利奇、拉德任和卡缅涅茨。于1241年分兵进入波兰。正像成吉思汗那样,拔都他们自称是“上帝之鞭”,前来惩罚贪婪无知的世人。

进军波兰的这支2万人队伍的统帅是察合台之子拜答儿将军,合丹将军为副手,他们首先分别屠戮了桑多梅日和波兰首都克拉科夫,然后渡过奥德河,在利格尼茨一带碰到由日耳曼西里西亚国王亨利二世率领的波兰-条顿骑士团联军3万人,此时德国波西米亚国王文西斯劳斯率领5万人的大军正向亨利靠拢。124148日,拜答儿与合丹合兵一处,决定先下手为强。9日,蒙军与亨利开战,亨利的联军部队大败亏输,日耳曼的重装骑兵被蒙古人的弓箭射得像刺猬一般,亨利二世战死。等到波西米亚国王的军队赶来,与蒙军略有接触,拜答儿故技重施,蒙军主动退却,国王疑其有诈,只求自保,不再出击。拜答儿、合丹率军与拔都主力会和。

拔都率领蒙军主力深入马扎尔(匈牙利),责其不该接纳30万克普恰克难民和波兰等国的残兵败将。12414月,在秃纳(多瑙河)河畔,前军主将速不台绕道渡河,因水深结筏不及,拔都主力在浅水区涉水渡河首先与匈牙利国王别拉四世统帅的6万大军开战,战斗打得很艰苦也很残酷。速不台手下的宗王们纷纷要求回军支援,速不台不允;他率军抄近路偷袭匈牙利首都佩斯城,一举得手;匈牙利军心涣散,几乎被全歼,佩斯城百姓遭到屠杀;蒙军分兵追击逃亡的别拉四世,直至亚得里亚海;拔都的军队直抵维也纳附近。由于窝阔台的突然去世,蒙古人停止了西进。他们本来是“要把青天覆盖之地,都变成蒙古人的牧场”。当时的欧洲人还以为蒙古人是上帝从地狱里释放出来的恶魔——因为嗒嗒尔与拉丁文“地狱”发音相近。[9] 

 罗马教廷使者普兰诺-加宾尼恰好在那个时候到访基辅,昔日攘来熙往繁华富庶的基辅城,如今只剩下不到200所房屋,到处是断垣残壁,白骨遍野;基辅以南的第聂伯河流域竟然出现120公里的无人区!真是兔死狐悲,令人欷歔。[10]

1242年,成吉思汗之孙拔都将克普恰克汗国改造成钦察汗国,又称金帐汗国或术赤兀鲁思。他们保留了基辅罗斯诸公国的存续;只要他们俯首称臣,并按规矩交出人质以及纳献贡赋等等。蒙古人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客气呢?

这一点连清朝人宋恕都不能理解。他写道:“元人灭宋、金、夏及西方数十国,或仍郡县,或封子弟;独破俄罗斯则不灭之,而但臣之,虐百仁一,异哉!岂有数欤?”[11]

据说,这是因为成吉思汗当年所在的部落就叫“蓝眼睛”;部落的图腾物是天狼和白鹿。[12][13]  其实,蒙古人有他们的通盘考虑:如果把基辅罗斯人斩尽杀绝的话,就等于为西欧或北欧人种腾出了地方,如果深入波兰境内,又将受到来自基辅罗斯和西北欧各国的夹击;这是他们不愿看到的情况。如果消灭基辅罗斯各国政体,蒙古人既没有能力去组织农业生产,也不愿意生活在那个寒冷地带。因此,他们退出波兰,宁愿支持基辅罗斯去与波兰立陶宛人对抗。

依照前苏联学术界的观点,基辅罗斯是乌克兰、俄罗斯和白俄罗斯这三个民族的共同摇篮。

可是,基辅罗斯也曾经是波兰立陶宛人的疆域。

那末,基辅罗斯是怎么来的呢?

 

二、留里克王朝、基辅罗斯与俄罗斯

 

你可知城中之王是卑劣之徒,

他不应高踞宝座早该进坟墓。[14]

 

据《罗斯古事记》说,维京贵族留里克兄弟受到诚实的斯拉夫人的邀请,前来帮助他们解决令人头疼的内部纷争问题。

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呢?

公元862年,留里克兄弟命令他的亲兵队手下采取突然袭击的办法,把争端双方所有男丁的脑袋统统砍掉,占有了他们的妻子、女儿及财产,并宣布成立留里克王朝。882年,留里克兄弟的子孙奥列格拿下基辅,自称基辅罗斯大公。

——由此可见,留里克兄弟绝不是什么维京贵族,倒像是一帮乔装改扮的海盗。

直到弗拉基米尔一世(980-1015年在位)时期,古罗斯国家都没有专门的行政机构,其主要的收入来源要靠王公本人或其亲兵队到各个部落中挨家挨户去“巡行索贡”,收取贡赋,既无税务官,又没有应收税率。他们把搜刮来的上等毛皮、蜂产品、干鱼、野物或牲畜,甚至男女奴隶等等用独木舟运回基辅,从每年的11月到次年4月,都在干这件事。可见,剥削劳动,也是要花费劳动的。整个5月准备远航拜占庭。6月份,罗斯人沿第聂伯河顺流而下,不仅要经过9道险滩,而且,佩切涅格人会在最危险的地方狙击他们,掠夺他们的财物。要过了这一关才能到达圣乔治岛,4天后抵达第聂伯河河口;从这里到拜占庭仍需几天时间。

他们把货物在君士坦丁堡卖掉,换购丝织品、珠宝、酒类和教堂用品等等,繁华的君士坦丁堡一切必需品或奢侈品应有尽有,让人眼馋。

——这就是罗斯人靠“巡行索贡”维持的对外贸易。仍然有着诺曼海盗的遗风。

可是,拜占庭人视罗斯人为蛮族,常常限制或随意中止与罗斯人的贸易往来,这让罗斯人很恼火。为此,基辅罗斯向拜占庭发起多次战争以维护正常贸易。从罗斯建国到11世纪初的100多年里,他们发生了6次战争。

941年和944年,留里克之子诺夫哥罗德大公伊戈尔两次远征君士坦丁堡。伊戈尔的远征,并不像俄罗斯史诗《伊戈尔远征记》中说得那么辉煌。

第一次远征,伊戈尔的军队就被拜占庭人的希腊火打得落花流水;为了复仇,他率领水陆两支大军准备再一次去攻打拜占庭人;拜占庭人不想打仗,主动求和,双方达成协议;罗斯人的待遇却比以前差多了。

945年,据拉甫连季《往年纪事》载,基辅大公伊戈尔率领他的亲兵队巡行索贡到德列夫利安人——第聂伯河两岸的森林居民那里,在取得贡赋的归途中他贪心不足,还想再多弄点东西,于是调转马头往回走。德列夫利安人听说伊戈尔还要来索取贡物,愤怒起来,部落首领们商议说:“如果狼要吃羊,在没把狼打死以前,狼会拖走所有的羊;这个人也一样,如果不消灭他,他会整死我们所有的人”。于是,德列夫利安人手持打猎的工具冲出城镇,杀死了伊戈尔,并全歼了他的亲兵队。[15]

967年,基辅罗斯大公斯维亚托斯拉夫一世应拜占庭皇帝尼基夫鲁斯之请,出兵多瑙河,狙击保加尔人的侵犯;事后,斯维亚托斯拉夫却不退兵,他看中了这块宝地。他说:“我不愿意坐在基辅城,我想住在多瑙河畔的佩列亚斯拉维茨城——那才是我们国家的中心。所有的财富都汇集到那里:来自希腊的黄金、彩缎、葡萄酒和各种水果;来自捷克、匈牙利的白银和马匹;来自罗斯的毛皮、蜂蜡、蜂蜜和奴隶”。他在多瑙河中下游建立小普里斯拉夫居住地,并与佩切涅格人、马扎尔人和保加尔人联盟,共同反抗拜占庭帝国。这引起了拜占庭人的极大不安。

971年,拜占庭皇帝约翰一世率领大军彻底粉碎了罗斯人的联盟,罗斯人战败求和。被揪住小辫子的斯维亚托斯拉夫保证永不侵犯拜占庭帝国、保加利亚和科尔松领土。而拜占庭方面承诺恢复与罗斯传统的贸易关系,接受罗斯商人的来访。

在基辅大公奥列格与拜占庭皇帝签订的《907年条约》中,罗斯人获得相对优势:免除关税,拜占庭方面在君士坦丁堡的圣玛玛郊区为罗斯商人提供6个月的免费食宿。

而在伊戈尔与拜占庭皇帝签订的《944年条约》中,罗斯人的特权被削弱,不再免除关税,对丝织品的购买规定了限额,禁止罗斯人干预科尔松的渔业,也不得染指克里米亚的财富;还禁止罗斯人在圣玛玛和第聂伯河河口的叶儿菲利亚过冬,他们必须在拜占庭官员的监督下于秋季来临时离开。[16]

对于君士坦丁堡及克里木半岛的财富与繁华,基辅罗斯的统治者们是眼馋耳热,他们实在受不了这种煎熬,于是,他们很早就在诺夫哥罗德建造了一座克里木宫,后来演变成克里姆林宫。[17]

金帐汗国的领土有多大呢?比前苏联小一点。因为它当时只拥有匈牙利、捷克的一部分、波兰、乌克兰的领土以及俄罗斯中西部地区、西伯利亚、中亚、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和高加索部分地区,而苏联则控制了远东的广大区域。当时,西伯利亚以东至太平洋沿岸地区都属于大元朝岭北行省管辖。

13世纪中后期,金帐汗国的统治者,运用成吉思汗的和亲手段,开始从罗斯诸王公中,择选最驯服者,冠以“弗拉基米尔大公”即“基辅和全罗斯王公”称号;所谓驯服,一是要选派质子即最亲近的直系儿子到金帐汗国或者蒙古大汗宫廷服役,充当“伴当”或“那可尔”,接受考察;二是要本人及儿孙辈与蒙古王庭联姻,而且还必须善待鞑靼美人。只有鞑靼美人所生的子嗣才能继承大公或公爵的称号。后来,受封者凭金帐汗的宠信,有权负责收取各属国的贡赋,统一上交金帐汗。罗斯诸公国为了争夺这一称号,不择手段,残酷斗争。他们经常称呼金帐汗为沙皇。就像称呼拜占庭皇帝那样。[18]

1250年左右,莫斯科城主雅罗斯拉夫-弗谢沃洛多维奇起先是派出小儿子康斯坦丁前往大蒙古帝国首都哈拉和林宫廷服役,当城主被任命为弗拉基米尔大公时,必须前往哈拉和林请求批准。雅罗斯拉夫在那里亲眼目睹了大蒙古帝国大汗贵由的登基大典。可是,他在回国途中病逝。小儿子康斯坦丁-雅罗斯拉维奇在那里服役两年后回来担任了加利奇公爵。他的哥哥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在担任诺夫哥罗德公爵时,就曾经打败过瑞典和德国侵略者而名噪一时。为了继承其父亲的名位,他和弟弟安德烈一道前往哈拉和林宫廷服役两年,终于获得了“基辅和全罗斯王公”的权位。

亚历山大-涅夫斯基继任弗拉基米尔大公之后,拒绝了罗马教皇的挑拨与利诱,巧妙地与几代金帐汗国统治者周旋。他与拔都的儿子结为兄弟,成为拔都的义子。

亚历山大-涅夫斯基的小儿子丹尼尔也坚定不移地走与蒙古人亲善的道路。他的长子尤里于1318年赴金帐汗国都城萨莱服役,两年后赢得了汗王的好感,被招为驸马。并且获得了取代其堂叔特维尔公爵米哈伊尔从他父亲手里夺去的弗拉基米尔大公的诏令。

谁知道,米哈伊尔不服,他不仅打败了护送尤里的蒙古军队,还俘获了尤里的妻子-蒙古公主,甚而至于将她在特维尔整死。

你说,那米哈伊尔会有什么结局呢?金帐汗王加派军队扫荡特维尔,让尤里登上了弗拉基米尔大公的宝座,结果了米哈伊尔的性命。汗王给尤里再配一位鞑靼公主也在情理之中。

后来,米哈伊尔的儿子又将尤里杀死,重新夺回大公称号。

尤里的儿子伊凡在担任莫斯科公爵的时候,曾经多次拜访金帐汗国乌兹别克汗王,赢得汗王的好感,将自己的亲妹妹下嫁给他。由于伊凡理财有方,得到钱口袋“卡利塔”的名号。

金帐汗国在乌兹别克汗即月祖伯或月即伯(1313-1342)统治时期国势最盛,他们开始使用突厥语,改宗伊斯兰教。战争稍息,商业贸易兴隆发达,一匹马运到伊朗可卖100个第纳尔,获取40%的利润。一个马队一次可以运送4000-5000匹!但是,乌兹别克汗喜欢利用自己的妹夫——莫斯科大公伊凡-卡利塔作为他的鹰犬,让他去收拾那些不太听话的诸罗斯小国。

1327年,当特维尔公国爆发反抗蒙古人的起义时,伊凡-卡利塔率领莫斯科军队奋力拼杀,予以镇压。第二年就获得弗拉基米尔大公权位,直至去世。从此以后,莫斯科公国取得较其他诸公国更为优越的地位和权势;伊凡-卡利塔不仅以赎买方式,把罗斯托夫、加利奇、白湖和乌格里奇等公国和地区纳入莫斯科的势力范围,还将东正教的最高首领菲奥格洛斯特都主教以及宗教机构一股脑儿地转移到莫斯科,从此,莫斯科成为俄罗斯的宗教中心。为它日后的强盛打下了基础。

后来,正像基辅罗斯大公国由其统治者的后裔分裂成十几个公国一样,金帐汗国也被术赤的子孙分裂为喀山汗国、克里米亚汗国(或叫克里木汗国)和西伯利亚汗国等。他们各自为政,彼此争斗。金帐汗国只剩下有限的土地及其都城别尔哥萨莱,从此也不叫金帐汗国,改称大帐汗国。[19]

据阿拉伯学者伊本-哈尔墩记载,金帐汗国的别尔别迪克汗王在位(1357-1359)期间,不仅委派大将军格尔杰-马迈“统管全部事务”,还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哈鲁姆嫁给他,让马迈成为金帐汗国的驸马爷。别尔别迪克汗王去世后,金帐汗国像走马灯似的连续换了25个汗王,其中多半为马迈一手拥立或废弃。在别尔哥萨莱充当汗王的阿姆拉德,其实力还不如大将军马迈。

马迈牢牢控制了伏尔加河下游西岸和克里米亚地区,甚至从阿姆拉德手中夺取了对莫斯科大公国及诸罗斯公国的宗主权,这引起了普遍的不满。金帐汗阿姆拉德联合莫斯科大公反对马迈。

1378年,莫斯科公国军队在伊凡-卡利塔的孙子莫斯科大公德米特里的率领下与马迈的军队在沃扎河畔展开会战,不知是由于马迈的老弱,还是德米特里具有蒙古人的神勇,马迈的军队被击溃;1380年,马迈联合立陶宛人与德米特里的联军再一次决战,由于立陶宛人迟到,马迈又一次被打败。马迈的失败成就了德米特里的英名——他被史书上称为德米特里-顿斯科伊,即“顿河王”德米特里。而马迈被称为“俄罗斯之神”。

可是,天不佑人,顿河王也王不起来,马迈也神不到哪里去。

1380年,依靠帖木儿的势力荣登白帐汗国宝座的脱脱迷失汗王要求罗斯诸公国继续臣服于蒙古人,遭到拒绝。这脱脱迷失,乃拔都的兄弟秃海帖木儿的后裔,他首先击溃了马迈的军队,马迈败亡。

1382年,新任金帐汗国的脱脱迷失汗率领他的军队重新征服了罗斯诸公国,洗劫了莫斯科;击败了企图入侵的波兰-立陶宛人;这样,蒙古人又继续统治了上百年。脱脱迷失的金帐汗国和白帐汗国合并的版图由巴尔喀什湖到克里米亚。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背叛帖木儿,这给他和金帐汗国人民带来了无数的灾难。

可见,真正把金帐汗国搞得乱七八糟的功臣要数金帐汗国大权在握的格杰尔-马迈和脱脱迷失。

但是,大将军格尔杰-马迈却为俄罗斯的民族融合立下了汗马功劳。也许在这个意义上,他才不愧为“俄罗斯之神”。

别尔哥萨莱城位于顿河与伏尔加河距离最近的地方,即今之伏尔加格勒附近,那里的马马耶夫高地其实就是“马迈岗”。1381年,马迈死后,马迈的家人及其亲随逃亡立陶宛,在第聂伯河沿岸占据格林斯克,后以格林斯基为姓;皈依东正教后,受封公爵,居住在波多利亚的中国城,势力遍及波尔塔瓦、扎波罗热和敖德萨;几乎所有的马马耶夫和格林斯基这个姓,都是马迈的后人。莫斯科大公或俄罗斯首位沙皇伊凡四世的母亲即瓦西里三世的夫人叶莲娜-格林斯卡娅也是大将军马迈的后裔孙女。[20]

15世纪80年代,莫斯科大公伊凡三世通过与拜占庭皇室联姻,娶得东罗马末代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侄女索菲亚-巴列奥罗格公主为其公爵夫人;伊凡三世大感荣幸,从此大量引进拜占庭的宫廷词汇、礼仪、官衔,甚至仿造拜占庭双头鹰国徽,还令其属下篡改历史,将历代大公的祖先编造成出自罗马皇族。以继承拜占庭遗产之名,宣称莫斯科大公国是永恒的第三罗马。其朝思暮想的还是君士坦丁堡的繁华、财富及宜人的气候,当然,还有那里的出海口。[21]

当瓦西里三世完成了统一罗斯的事业后,历史上才逐渐开始称该国为俄罗斯。

顿河哥萨克应该不是术赤的直系子孙,而是那些立下汗马功劳获得自由权利的千户将军们的后裔。他们对政治没有兴趣。

按照成吉思汗的规矩,凡是对他本人及其后人有功之臣,受封巴达尔(八答或巴歹)和启昔礼(乞施礼黑)封号的人,享有9次犯罪不罚、免除赋税、自由选择牧场、俘获与猎获物归己,并可随时入见大汗等特权。[22]

所谓有事弟子服其劳,没事的时候就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他们的军事作用不能忽视。在哲别入侵前,老哥萨克就应该起过很大的作用,这是一支隐秘部队。他们通过收买、贿赂以及招降纳叛等手段,了解前方敌情、交通地理情况、敌军作战特点、寻找翻译向导直至安排内应等等;到金帐汗国时代,他们获得了最好的牧场。与其他千户将军处于平等地位,因此,在哥萨克内部实行平等教育。

1466年,大帐汗国库楚克-马哈麻的孙子卡西姆创建了阿斯特拉罕汗国。

由于大帐汗国的处境日益窘迫,有时候需要哥萨克替他去各附属国索取贡物和税款;需要他们去招降纳叛,了解敌情;需要他们去对付那些不按时交纳贡赋的属国,如劫掠客商,扰乱边境,甚至去侵占他们的领土等等。也就是后来沙皇安排哥萨克干的事情。

15世纪末,莫斯科人和克里木人联合进攻大帐汗国,把大帐汗国搞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1502年,同为术赤子孙的克里米亚汗国(克里木汗国)明理-格莱可汗率军攻入大帐汗国首府萨莱,将都城彻底毁坏,金帐汗国随即灭亡。

 

三、伊凡四世的血统及其改革

 

你切不可任性逞强欺凌弱小,

当心遇到强者不肯把你轻饶。[23]

 

1462年,伊凡三世继位时,莫斯科公国的领土只有43万平方公里,到1533年,瓦西里三世去世时,领土扩展到280万平方公里,成为欧洲幅员最大的国家。

1533年,遵照瓦西里三世的意愿,伊凡四世3岁登基,政权暂归瓦西里三世的遗孀叶莲娜-格林斯卡娅通过摄政会议来治理。年轻的叶莲娜迫不及待地在克里姆林宫旁边修建了一座中国城,并且逼死了瓦西里三世的两个兄弟,因为他们觊觎伊凡四世的王位。这就激起了拥有实权的波雅尔们的不满。

1538年,叶莲娜被毒死,伊凡四世从此失去了母爱。但叶莲娜的兄弟格林斯基也有一定的权势。波雅尔开始为所欲为。在波雅尔诸王公的眼中,这个小孩只不过是一个摆设。

1547116日,大主教马卡里给伊凡四世戴上莫诺马赫王冠,使他成为俄国历史上第一个沙皇。伊凡四世登基坐上了他的象牙宝座,不到一个月,就举行了大婚:罗曼家族的阿娜斯塔西-科什金娜成为俄罗斯历史上第一位皇后。由于沙皇自身的血统以及对波雅尔的刻骨仇恨,这位皇后必然是哥萨克女人。621日,莫斯科中国城发生一场大火,25000多所房屋被毁,1700多人被烧死,80000多人无家可归,导致莫斯科的一场起义,格林斯基被杀死。起义很快被镇压,由此开始,伊凡四世掌握了军政大权。

32人组成的“重臣拉达”或称近臣杜马行使治国的各项权利。其中有4位得力助手:伊凡四世的老师西尔维斯特神甫、御前侍从阿列克谢-阿达舍夫、大主教马卡里和王公安德烈-库尔布斯基。伊凡四世以他们为核心开始了政治改革。

1549年,著名政论家叶尔莫莱-叶拉兹姆在他的《慈善的沙皇管理农业》一文中指出,农民是社会的基础,国家的基本财富——粮食,是农民劳动创造的;他提到了农民艰难的处境:无论是波雅尔还是沙皇的收税官,都对农民作威作福,他们甚至把大多数收入纳入私囊。叶拉兹姆建议政府应该规定将农民收入的五分之一作为统一的税额,以代替当前各种苛捐杂税。[24]

15499月,政论家、立陶宛人伊凡-佩列斯维托夫曾经在波兰-立陶宛军队中服役,他向伊凡四世上书力陈改革建议。他认为,国家政权的核心支柱不是大封建主,而是中小服役贵族,他们才是国家武装力量的核心,沙皇是武装力量的首脑;“沙皇因武士而强大、光荣”,“沙皇没有军队就一事无成”,“威严而英明的沙皇”,以武士为依靠,就可不受波雅尔的制约。应该用服役贵族来遏制那些“懒惰的富人”——波雅尔;并且应该废除食邑制和门第观念。设立国家法庭,制定新法典。

以上建议在伊凡四世的改革中都有所体现。

15506月,《伊凡雷帝法典》编纂完毕。

1551年付诸实施。政府的法官取代了波雅尔的城镇司法权;伊凡四世还设置了诸多的衙门,千方百计地剥夺波雅尔的权力。如:

军务衙门,专门负责军队的编组、服役人员的登记、兵员的补充、薪俸及赏赐的发放和军事行动的执行等。

领地衙门负责全国的领地和居民问题,解决土地纠纷,参与或配合军务衙门镇压农民的反抗。

大度支衙门,负责全国及莫斯科的税收,统一并监督度量衡。

外交衙门,负责外交及外贸事务。

石工衙门其实就是今天的建工部,从建材的筹备到建工人员的管理和工程的实施与监督。

射击军衙门主管射击军,所谓射击军或译射手队,就是中国通常说的火枪队。在当时,就是一支新军。射击军的指挥官兼管衙门的行政和司法;他们还负责解决部队的粮食和莫斯科的警务工作。射击军的编制通常为500人队-100人队-50人队-10人队。

155010月,伊凡四世效仿其祖父——伊凡三世,在莫斯科郊县缴纳代役租的村庄安排了1078人外省来的服役贵族,按三个等级分给土地,总共分发了176775俄亩土地,他们被称为“千人队”。换句话说,就是沙皇的御前侍卫,中国的大内高手。这些人百分之95的来自于哥萨克。

这个精选的千人队是骑兵部队,而射击军是步兵的核心。他们共同组成了沙皇近卫部队。沙皇甚至还组织了他的炮兵部队,这在罗斯历史上是从来没有的。只有蒙古鞑靼才有。

半个世纪后,经过伊凡四世的不懈努力,用金钱、美女、各类物质收买,最关键的是,他利用哥萨克对土地的饥渴,所谓有奶便是娘,在顿河哥萨克的阿塔曼和一些长老所把持的哥萨克大会上同意替伊凡四世效劳,分别于1552年和1556年协助攻击并消灭了喀山汗国和阿斯特拉罕汗国。伊凡四世对喀山汗国进行了灭绝人性的大屠杀。

这两个鞑靼国家的灭亡,为俄国对外扩张大展宏图开辟了广阔的前景。

要知道,自1545年以来,莫斯科公国曾经三番两次地“远征”喀山汗国,均以失败而告终。[25]

伊凡四世为了庆祝战胜喀山汗国,命令工匠不惜工本在莫斯科修建一座华丽的大教堂,1560年该教堂竣工,开始叫做圣母大教堂或称波克罗夫大教堂,后来被伊凡四世给它改名,叫瓦西里升天大教堂,据说是因为纪念一个修道士,其实不然,这次改名完全是为了纪念他的父母;他的父亲是瓦西里三世。父亲升天,母亲不也一道进入天国了麽?该教堂以9个形态和颜色各异的洋葱头屋顶而闻名于世,堪称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一带地标性建筑,并成为俄罗斯最富有盛名的教堂。伊凡四世为了防止别处再出现这么好的建筑物,竟然下令弄瞎了教堂设计师的双眼,让他在黑暗中了此残生。

不久,哥萨克在射击军的配合下,又替伊凡四世攻灭了西伯利亚汗国。后来甚至拿下了远东的大片土地。

哥萨克这种数典忘祖的行为,对“世界征服者”成吉思汗来说,可真是历史的讽刺。

往昔成吉思汗蒙古大军的西征,如今演变成了沙俄帝国的东征。

当年的术赤俄罗斯,变成了今天的俄罗斯术赤。

1560年,伊凡四世的皇后阿娜斯塔西去世,让他又一次回想到他母亲去世的日子。

当时,哥萨克给伊凡四世写信的时候,他们谦卑地自称“我们,这些您的奴隶”;

但是,伊凡四世却直率地称呼他们为“世袭领地主”。[26]

我们从这种称呼就可以看出,哥萨克这个“世袭领地主”当然不是从伊凡四世那里获得,而是从元朝皇帝和金帐汗国的统治者那里得到的。

哥萨克这么听从伊凡四世的话,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看在伊凡四世至少有50%以上的鞑靼血统。

那末,是不是所有的“世袭领地主”都能获得伊凡四世的尊敬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1563年,当伊凡四世所尊敬的大主教马卡里去世后,他开始采取一切措施来打击“世袭领地主”——波雅尔阶层,像斯塔里茨基公国和诺夫哥罗德公国的封建主和商人们,他们都习惯于原始古老的氏族共和民主,对莫斯科的中央集权制始终抱敌视态度。更何况伊凡四世的鞑靼血统——让“纯种”罗斯人看不顺眼。

1564年,俄军统帅库尔布斯基王公在立沃尼亚战争中失败,随即叛逃立陶宛;斯塔里茨基王公和他的母亲图谋叛乱;俄军在奥尔莎地区因督军的过失遭到惨败;克里木汗国被波兰-立陶宛政府买通向俄国发起进攻……这一切让伊凡四世感到,整个波雅尔都在反对他。

1564年冬,他携家人出走,在莫斯科附近的亚历山大罗夫村,捎信说:“因为不能容忍我周围的背叛行为,我不再管理这个国家,而是按上帝指引的路走”。他的行为在莫斯科引起了恐慌,在得到总主教对他的“有权处决任何想处死的叛徒”的承诺后,他才返回莫斯科。

1565年,伊凡四世开始实施特辖制,他设计了一个普通区,安排了无数的眼线,把各个公国的王公、贵族们统统赶进去,他们所获得的土地,无论从数量或质量上都远不能与从前相比,普通区由波雅尔杜马管辖,故而又称波雅尔区,所有重大举措均须向沙皇禀报;与普通区相对的是特辖区,归沙皇直接管理,从波雅尔那儿没收的土地分发给沙皇的亲信和忠于他的封地服役贵族。特辖区设置了特辖宫廷、特辖金库和特辖军。

15701月,伊凡四世率领他的特辖军来到诺夫哥罗德,以所谓“阴谋叛乱罪”在那里大开杀戒,城市周围200-300公里内波雅尔的领地被洗劫一空;每天有1000-1500人被扔进冰冷的沃尔霍夫河中活活冻死,倘若是还能动弹,身着黑袍的特辖军士兵就会划着小船用鱼叉直接攻击他的头部,直到死去为止。这些人大多是“世袭领地主”和他们的仆从。这样的屠杀进行了几个星期。[27]

伊凡雷帝的美名就是这样得来的。

——沙皇就是以这种方式为他的鞑靼母亲报仇雪恨。

大屠杀以后,特辖区与普通区的界限才逐步消除。

 

四、从沙皇戈东诺夫到罗曼诺夫王朝

 

有人终身勤勉竭力济人行善,

他就有机会被安排在主人近前。[28]

 

性格暴躁的伊凡四世还亲手用手杖打死了伊凡太子,事后却又懊悔不已。舍身护主的侍卫官鲍里斯-费奥多洛维奇-戈东诺夫也被打得遍体鳞伤,由此越加获得信任。沙皇将戈东诺夫的妹妹伊琳娜-费奥多罗夫娜收为儿媳。

1584年,伊凡雷帝去世后,其傻瓜儿子费奥多尔-伊凡诺维奇成为沙皇,即费奥多尔一世。在位14年,基本上是由其大舅子鲍里斯-戈东诺夫主持政务。

1591年,有王位继承权的费奥多尔一世的同父异母兄弟季米特里被戈东诺夫暗杀。

1598年,费奥多尔一世病逝,原准备让皇后伊琳娜继承大统,伊琳娜却无心政务,不想当什么女沙皇,情愿出家进了修道院。

于是,在东正教约夫大牧首的倡议下,戈东诺夫成为沙皇。这可是一个百分之百如假包换的鞑靼人。但他已经完全没有往昔蒙古人的那种戾气,反而实行了许多开明的政治主张。譬如:他登基加冕之后,立即宣布大赦天下,官员加薪、商人和农民免税,改善监狱条件并给犯人补贴。戈东诺夫在加冕当天的酒宴上脱口而出:“约夫大牧首,以天为证,朕百年之内,必使天下无贫疾者”。

——怎么可能呢?戈东诺夫这口气也太大了。

1601年,新沙皇宣布那些沦为农奴的农民可以自由更换领主;还将俄国的年轻人派往欧洲发达国家留学。用重金吸引外国专家、学者,俄军中有不少来自德国、波兰和立陶宛的军官作为雇佣军服役。但是,既没有对外用兵,也没有对内镇压。

当时的史官记述说:“至伟至岸,睿智卓群。性敏而善辞,政勤而多树。帝固疾赂吏,患盗寇,然则有凶顽于执,卒不忍加之斧钺,其仁恕慧下如此”。[29]

沙皇戈东诺夫忽略了俄国面前的一个强大敌人——虎视眈眈的波兰人。他还有一个缺点,喜欢利用密探来监视群臣,导致不少原来并不反对他的人也啧有烦言。他甚至把前沙皇费多尔一世的娘舅罗曼诺夫家族也打压下去。剥夺了费奥多尔-罗曼诺夫及其儿子米哈伊尔的爵位,并把他们分别赶进了修道院。

这时,俄国发生了饥荒,饿死了人;1604年,波兰国王西吉斯蒙德唯恐天下不乱,他想充当波兰-俄罗斯的君主。找出一位伊凡四世的伪皇子季米特里前来争夺皇位。俄国大量愚昧无知的流亡农民期盼着一个“好沙皇”而加入了这个队伍。

1605年,在波兰人支持下,伪季米特里大兵压境,兵临莫斯科城下,莫斯科贵族叛乱,鲍里斯-戈东诺夫被毒死。全家被害,戈东诺夫的女儿被迫给伪季米特里做妾。沙皇伪季米特里君临天下,在红场一下子就杀了好几千人。伪季米特里的残暴让人们看清了形势。

1606年,由于伪季米特里沙皇执行亲波兰的政策,在前督军瓦西里-舒伊斯基率领下,人们杀死了这个沙皇,瓦西里-舒伊斯基登上王位。请注意,这个沙皇也是一个鞑靼人。

1607年,波兰人又找出一个伪季米特里,再次入侵俄国。

1608年,伪季米特里二世控制了俄罗斯南方许多地方,他掳掠了修道院神父菲拉列特即费奥多尔-罗曼诺夫,让他当上了东正教大牧首;

1609年,伪季米特里二世兵败被杀。

1610年,波兰正规军亲自出马,一路过关斩将,占领了莫斯科。请注意,当时在波兰骑兵中有不少扎波罗热哥萨克。沙皇瓦西里-舒伊斯基被害。菲拉列特不愿为波兰人效力,因此而被长期关押。

16116月,波军主力攻占斯摩棱斯克,让这个城市的人口从8万变成了8千。

波兰国王西吉斯蒙德还真当了几年太上皇。

1612年,下诺夫哥罗德的税务官科齐玛-米宁和德--波扎尔斯基率领服役贵族、哥萨克农民、普通农民和商人组成的义勇军把波兰侵略者赶出莫斯科。

战争使经济倒退,土地荒芜,人民流离失所;俄国人的生活大不如前,缙绅或波雅尔不由得思念起戈东诺夫来了。

1613年,全俄缙绅会议一致推举伊凡四世的皇后安娜塔西亚之侄孙17岁的米哈伊尔-费多罗维奇-罗曼诺夫为新任沙皇。由菲拉列特主持政务,开始了罗曼诺夫王朝时代。这依然是个鞑靼皇帝。戈东诺夫如果不把罗曼诺夫赶进修道院,他一家人同样会成为伪季米特里的刀下之鬼。

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俄罗斯人深以为耻。你想,作为欧洲最大的国家,居然三番两次地被小小的波兰征服,没有内鬼是不可能的。

人们现在变得谨慎起来,把沙皇的身世掩藏得很深。从此与波兰人结下了深仇大恨。

罗曼诺夫王朝最著名的沙皇就是彼得一世,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罗曼诺夫是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与他第二个妻子维塔利亚-纳利斯季娜所生。彼得1682年继位时还只有10岁,由他姐姐索菲亚-阿列克谢耶夫娜当了几年摄政王。

1689年,彼得从他同父异母的姐姐手中夺得政权,并把她送进了修道院。他身材高大,仪表非凡;据说是世界上个头最高的皇帝。他积极向西方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但目的是为了完善中央集权,称霸世界。他剥夺了重臣杜马的职权,把它改造成参政院,下设11个委员会,相当于11个部,负责具体的工作;他罢黜了大教长,代之以宗教院,使教会成为国家政权的一部分。他将全国分为50个省;将官员分成14个等级,并指出,所有的官员,不管门第出身,都要从最低一级做起,靠功绩晋升。

彼得一世在国内积极实行欧化政策,发展经济,鼓励贸易,实行多方面的改革,建立海军,实行海上与陆上的双头并进。他的激进改革甚至引起了妻子和儿子的反对,引起部分哥萨克和射击军的反对。一往无前的彼得以坚决的镇压来对待反对者。

他的主要功绩是从瑞典人手中为俄国打开了波罗的海通道;从波斯人手中夺得巴库;从中国人那里夺得贝加尔湖到额尔古纳河之间的领土。但是,连年的战争给人民带来了莫大的痛苦,反对他的呼声也很高。

彼得一世征服世界的野心大得惊人。[30]

彼得一世与叶卡捷琳娜一世的小女儿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罗曼诺娃值得一提。因为她有沉鱼落雁之美,而且没有政治野心。她是彼得一世晚年最眷顾的人。由于不少权贵们反对彼得沙皇的改革,因此他们同样反对彼得一世的后人继位。可是,等到奢侈腐化的安娜一世的德国帮折腾够了的时候,她安排的婴儿沙皇就被推翻了。

1741年,美艳无比的伊丽莎白被权贵们扶上沙皇宝座。她宣布继承彼得一世的欧化改革传统,废除名声很坏的内阁,恢复了枢密院,并把管理大权交给它;自己只抓住核心权力。

她在位期间,政治相对稳定,经济文化有了很大发展。

1754年,废除国内关税;设立贵族银行和商人银行;组织国际贸易公司;创建莫斯科大学和艺术院等等。

由于管理权交给了枢密院,贵族获得不少特权。政府规定只有贵族才享有土地所有权,贵族享有伏特加酿酒权,贵族地主有权将犯罪农民流放西伯利亚等等。

“七年战争”期间,伊丽莎白一世与奥、法联盟,赢得上风。

这位女沙皇终身未嫁,她生平最喜欢的男人是乌克兰乡间教堂歌手、身材俊美的阿列克谢-拉祖莫夫斯基,她把他变成了大贵族和哥萨克大将军,并同他秘密举行了婚礼。

伊丽莎白一世充分利用了她的美貌和身材,据说她的情人有300多。

这个大美人极其爱美,护肤、护发、置办新衣裙、开办假面舞会,忙得不亦乐乎。

有一次,由于化妆品损坏了头发,她不得已忍痛剃了个光头,于是命令所有宫女都必须剃光头。

乖巧的宠臣们赶紧一个个都剃光头,大家都以光头来陪护光头女皇。有的侍卫官不仅剃个光头,甚至连眉毛胡子都剃掉,变得像个瓠瓜,当他在宫廷扭捏造作地脱帽行礼时,伊丽莎白和众位大臣起先还忍俊不禁,然后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

有时女皇觉得穿男人服饰挺好看,于是下令在宫廷舞会上,所有女人统统都穿男人服装,而所有男人都穿女人的裙子。并把这说成是苏格兰风格。[31]

沙皇伊丽莎白游戏人生一辈子,死后她的名下居然没有留下一个银卢布。

伊丽莎白一世晚年最信任的是总理大臣彼得-沃伦佐夫和伊万-舒瓦洛夫伯爵。

与彼得一世齐名的沙皇要算叶卡捷琳娜二世。这是一个德国女人。俄国历史上称这两位沙皇为大帝。

叶卡捷琳娜二世原名索菲亚-弗雷德里卡-奥古斯塔,出生于现今波兰的什切青。14岁随母亲约翰娜-伊丽莎白来到俄国,皈依东正教,后来嫁给俄国女皇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的外甥彼得大公,未来的彼得三世费奥多洛维奇,改名为叶卡捷琳娜-阿列克谢耶夫娜。丈夫彼得是个身体羸弱性格怪异的人,他宠爱自己的情妇,经常羞辱妻子;伊丽莎白一世对这位外甥媳妇也时冷时热;叶卡捷琳娜全靠读书和寻找情人来消遣。她的情人是近卫军哥萨克军官格里哥利-奥尔洛夫五兄弟,他们组成一个秘密小团体。就这样熬了18年。

1761年,女皇伊丽莎白一世去世,彼得三世继位。据说,这个家伙是普鲁士腓特烈二世的崇拜者,他不仅下令“七年战争”中胜利在望的俄军停止战斗,要求俄军退出普鲁士领土,与普鲁士签订和约。他还要“亲自率领一部分军队,去听从腓特烈二世的指挥。”国内方面,他命令俄罗斯人改信德国人的路德教,宣布信仰东正教的人是异教徒。并且没收东正教会的财产。如此疯狂的行径,那还不整得人心思变?

1762628日,在近卫军军官奥尔洛夫五兄弟以及哥萨克首领拉祖莫夫斯基等人的帮助下,叶卡捷琳娜发动政变,成功夺取王位,把彼得三世囚禁起来。

717日,彼得三世神秘死亡,叶卡捷琳娜对外宣称他是死于“消化不良”。

叶卡捷琳娜二世对拉祖莫夫斯基有点不放心,派总理大臣沃伦佐夫前去拜访,新沙皇在手谕中居然称其为“陛下”,语气甚为谦恭。拉祖莫夫斯基看到手谕后,思索片刻,立即从保险柜中找出当年他与伊丽莎白一世的结婚证书,交给沃伦佐夫看过后,他再把证书内容读了一遍,然后把它投入壁炉化为灰烬,说道:“我,只是女皇陛下的忠实仆从”。沃伦佐夫如实禀报,叶卡捷琳娜二世笑道:“他和女皇陛下的秘密婚姻不曾存在过,现在可以放心了”。

叶卡捷琳娜女皇的主要功绩是:酷爱艺术和珍藏;1774年取得黑海的出海口;1783年吞并了克里木汗国;她伙同普鲁士、奥地利于177217931796年三次瓜分波兰,分得波兰46%的领土。一个德国女人和几个哥萨克替俄罗斯人出了一口恶气。

她还同伏尔泰、狄德罗等人保持着个人通信,在得知狄德罗窘困到要变卖藏书时,女皇拿出数十万卢布买下他的书,只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在狄德罗去世之前不要让他和他的书分开。

伏尔泰形容她是欧洲上空最耀眼的明星。[32]

1774年,在顿河哥萨克的首府老切尔克发生了一场莫名其妙的火灾,把哥萨克的历史文献都毁掉了。这让我们很难弄清楚当年秘密迁往莫斯科的那些督军、千人队的具体情况,以及哪些哥萨克是哪一位巴达尔、巴斯哈(即镇守官)、千户将军的后裔。他们的历史功绩如何等等。

现在我们来谈谈,库班哥萨克的前辈扎波罗热哥萨克的情况。

我们知道,当年蒙古骑兵伽勒伽河大捷之地,在金帐汗国时代,自然被看成是蒙古人繁荣兴盛的福祉,他们一定会大肆宣扬,并极力吹嘘蒙古人如何以少胜多,战无不胜。同时,也会把附近的某座城市作为要塞而严加守备。并在古战场一带制造人头京观,以震慑敌人,鼓舞自己。扎波罗热哥萨克就被赋予这种象征性意义。

金帐汗国的创始人拔都非常看重兄弟情谊,他把克里木半岛即克里米亚托付给十三弟脱欢帖木儿(脱花帖木儿或不花帖木儿)。这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他还参加过征讨伊朗、伊拉克的战争。

旭烈兀的蒙古大军攻克了巴格达城之后,他们只要金银财宝、牲口、粮食和奴隶,却把价值连城的无数珍贵书籍投进底格里斯河中,书中的墨汁将河水都染黑了。这次战争的胜利,导致伊利汗国的旭烈兀汗除了占据中亚、伊朗、伊拉克外,还拥有高加索的几个国家,旭烈兀用巴格达的财富在第比利斯建造了一座坚固、壮丽的城堡和王宫,作为自己的都城之一;还把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赐给了第三个儿子玉疏木忒。而立下汗马功劳的脱欢-帖木儿什么也没捞着,这让金帐汗国很不爽。

克里木领地的版图并不仅限于克里木半岛,它包括今天乌克兰南端临近黑海一线的狭长地带,左边有赫尔松、尼古拉耶夫和敖德萨;右边有克拉斯诺达尔和罗斯托夫;正北有扎波罗热要塞为其屏障。甚至连斯塔夫罗波尔和格罗兹尼也是蒙古人的重点防区。

1430年,脱欢帖木儿的后裔哈吉-格莱建立克里木汗国;克里木汗国强盛时期曾经为金帐汗国的统治者们立下汗马功劳:他们经常出兵打击波兰人和莫斯科人,以及那些不听话的罗斯诸公国成员。金帐汗国衰弱后,1438年,脱欢-帖木儿的另一位后裔兀鲁-穆罕默德在喀山独立建国,除鞑靼人外,其国民多为讲突厥语的切列米斯人、巴什基尔人、楚瓦什人等。乌鲁死后,其子马赫穆提克继位,他与兄弟不和,卡西姆逃往莫斯科大公国,卡西姆改宗东正教,于1446年成立隶属于莫斯科大公的卡西莫夫小汗国。帮助莫斯科公国征讨喀山汗国。

根据蒙古氏族公产的原则,各千户均配属于“黄金氏族”孛儿只斤-铁木真之后裔。

由此可见,无论是顿河哥萨克,还是扎波罗热哥萨克,他们都曾经隶属于克里木汗国。

再者,克里木汗国拥有发达的海上贸易市场,其中包括奴隶贸易市场;他们经常不定期地深入草原地区实施“减丁”措施,一方面阻止各族人民随意定居大草原,一方面抓他们去奴隶市场换几个小钱。[33]

此外,拔都很可能是安排脱欢帖木儿为他建立一个牢固的后方,保证海上及陆上通道的安全可靠。因为,所谓的蒙古大军总共也就10几万人,万一不行的话,也好有个退路。

你想,就那么几个人,要统治相当于前苏联那么大的地方,他不利用其他民族是不行的。这些少数民族会很快就被多数民族所同化。

蒙古人首先是同突厥-钦察人融合,接着就是与俄罗斯、乌克兰和波兰人等等混血。因为,无论是俄罗斯美女、乌克兰美女,还是魅力十足的波兰美人,他们都无法抗拒。

随着大帐汗国、喀山汗国和阿斯特拉罕汗国的灭亡,扎波罗热哥萨克的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了。不知何故,他们与克里木汗国的关系搞得很僵。

在波兰-立陶宛人的统治下,扎波罗热哥萨克受到严密监控,他们的自治受到破坏,并且接连地失去土地;波兰-立陶宛人作为基辅罗斯的统治者,招徕大批犹太人承租土地。许多哥萨克加入了波兰骑兵部队。

愤愤不平的哥萨克博格丹-赫梅尔尼茨基开始在各个哥萨克群体中进行秘密串连鼓动;他首先得到了上校米哈伊尔-克雷赫夫斯基及其一大群支持者的帮助。他开始与克里木汗修好,争取他的支持。扎波罗热哥萨克有着精良的步兵和坚固的车堡,但仍然难以同波兰骑兵抗衡。他希望用哥萨克的步兵与克里木汗国的骑兵相结合,才有胜利的可能。

不能否认顿河哥萨克对他们的政治影响。

16481月,赫梅尔尼茨基在扎波罗热哥萨克部落举事,他们击退了联邦军队;起义获得了哥萨克和鲁塞尼亚人的支持。在哥萨克民众大会上,他被选为阿塔曼。他力邀克里米亚汗国军队对波兰-立陶宛联邦发起突然袭击,掳掠人口和抢劫财物。赫梅尔尼茨基的哥萨克军队在与联邦军队对抗时,波兰骑兵中的哥萨克们反戈一击,毅然投奔了起义军。因此,起义军越战越强,他们一路向西挺进,攻占了基辅。在隆重的入城仪式上,赫梅尔尼茨基被誉为“摩西、救星、救世主和解放者……全罗斯赫赫有名的统治者。”

16492月,一个由联邦议员亚当-基西尔领导的波兰代表团在佩雷亚斯拉夫与起义者们谈判。赫梅尔尼茨基宣称,他是“罗斯全权的独裁者”,并称他“在乌克兰、波多利亚和沃尔西连……利沃夫、海乌姆和哈里赫的土地与公国上,享有足够的权力。”

这就是说,赫梅尔尼茨基不再将自己仅仅定位为扎波罗热哥萨克的领导人,而是一个独立国家的领袖,并且开始对基辅罗斯的主权提出要求。

有一篇颂词这样写道:“在波兰,这是国王约翰二世卡齐米日-瓦萨;在罗斯,这是酋长博格丹-赫梅尔尼茨基”。[34]

在很短的时间内,起义军几乎将他们所遇到的所有波兰官员、贵族、牧师和犹太人统统杀掉,人数在100万以上。再一次显露出那种蒙古人特有的气质。但是,现在他们不再说自己是蒙古人的后裔,而是胡诌说他们是萨尔玛提亚人或鲁塞尼亚人。

萨尔马提亚人也就是奥塞梯人,他们是突厥-鞑靼-钦察人与伊朗人的混血。

波兰-立陶宛联邦决心要武力解决问题。

由于博格丹-赫梅尔尼茨基的狂妄与不敬,引起了克里木汗的不满,克里木汗国不再配合乌克兰酋长国去应付波兰人的进攻。赫氏开始转向莫斯科-沙俄寻求援助,于1654年签订了佩列亚斯拉夫协定,条约规定,扎波罗热哥萨克与沙俄形成宗主关系,并且一分为二:哥萨克酋长国首都为切黑伦与扎波罗热,国家中心在扎波罗热要塞及要塞周围。

佩列亚斯拉夫条约引发了1654-1667年间的俄波战争。

当沙俄与瑞典帝国爆发大北方战争时,乌克兰哥萨克酋长国的伊凡-马泽帕酋长与彼得一世的联盟让乌克兰酋长国损失了很多哥萨克,彼得一世拼命地征调哥萨克去给他当炮灰,俄罗斯还不停地干涉酋长国的内政。可是,当波兰军队发起对酋长国的进攻时,狡猾的彼得一世却拒绝出兵帮助马泽帕。

17081028日,马泽帕酋长与扎波罗热哥萨克愤而与瑞典人结盟。

17096月的波尔塔瓦战役以瑞典国王卡尔十二世的失败而告终,不清楚马泽帕和他的哥萨克为什么不去支援瑞典人。

此后,乌克兰酋长国的主权变得有名无实,而沙俄政府成立了基辅省。

1722年,沙俄政府正式废除了哥萨克的阿塔曼自治,乌克兰总督鲁缅采夫将军把10个哥萨克军团改编为俄军的10个正规骑兵团。

在叶卡捷琳娜二世当政时期,经过几次尝试,1764年,沙俄政府宣布废除酋长一职,而以小俄罗斯执行管理委员会取而代之。于是,整个乌克兰酋长国被俄罗斯吞并。

177557日,政治嗅觉极强的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下令将扎波罗热要塞拆毁;

65日,俄军的大部队包围了扎波罗热哥萨克部落,没收国库档案,并将所有房屋夷为平地,精简哥萨克人员并强迫移居别处。

对叶卡捷琳娜二世持敌视态度的科绍夫伊阿塔曼佩特罗-卡利尼舍夫斯基遭到逮捕,并被流放到索洛维茨基群岛。

从此,波兰语教学被禁止,沙俄政府强力推行俄语教育。

彼得一世的宠臣,据说是卖包子出身的亚历山大-蒙斯科夫成为乌克兰最大的地主。

扎波罗热哥萨克就这样终结了他们的历史。

乌克兰民族诗人塔拉斯-舍甫琴科写道:

是彼得一世,将不幸的乌克兰送上绞架;

是叶卡捷琳娜二世,完成了剩下的罪恶。

但是,在乌克兰首都基辅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对面,至今仍矗立着所谓的民族英雄博格丹-赫梅尔尼茨基的大型骑马塑像。这可是沙皇花了大价钱为他铸造的。因为他向沙皇奉献了整个乌克兰。

沙俄经过两次俄土战争,于1783年终于将克里木半岛纳入版图。克里木汗国从此销声匿迹。不过,500多年的历史陈迹是无论如何也抹煞不了的。

1792年,女沙皇叶卡捷琳娜二世安排扎波罗热哥萨克的大批人员在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库班河的中西部地区居住,让他们与中亚、高加索居民争夺地盘,战争长达数十年。

库班哥萨克恢复了以往的传统,他们过着军事化生活,重新享有地区阿塔曼及指挥官选举等自治权。

亚历山大二世时代,沙皇政府鼓励许多俄罗斯、亚美尼亚、乌克兰的农民大规模向库班移民;大批移民时常与库班哥萨克因为土地所有权问题产生摩擦,沙皇政府往往站在移民一边,压制库班哥萨克。[35]

沙皇及其属下当然不想让哥萨克们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历史,他们要反其道而行之;这正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向钦察大草原的三河地区移民,哥萨克的俄罗斯化进程也更加快了。

180512月,拿破仑-波拿巴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中大败奥俄联军;为此胜利,拿破仑下令在巴黎建立凯旋门。

1807年,拿破仑组建华沙大公国,引起了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警惕与不满。

1809年,亚历山大一世食言,拒绝把自己的妹妹、美艳绝伦的安娜-帕夫洛夫娜嫁给拿破仑一世,私下曾鄙夷地称这个想当欧洲霸主的人为科西嘉疯子;这让拿破仑感到丢了脸面。

1809年,根据法奥《申布伦和约》,西加里西亚并入华沙大公国。华沙大公国得到巩固和扩大。这样一来,沙皇就更加不高兴了。

1810年,拿破仑娶了奥地利公主玛丽-路易丝,法奥、法俄关系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沙皇实行外贸新政策,一方面对法国奢侈品实行高关税,一方面优惠进口殖民地货物,亚历山大一世表面上不许进口英国货物,实际上英国殖民地的物质却源源不断地进入俄罗斯。这就破坏了拿破仑封锁英国的企图。

拿破仑一世曾想拉拢顿河哥萨克首领马特维-伊万诺维奇-普拉托夫将军,但没有成功。

181012月,为了报复俄国,拿破仑兼并了包括奥尔登堡在内的德意志北海沿岸地区,而奥尔登堡公国的储君正是亚历山大一世的妹夫;拿破仑不仅侮辱了亚历山大一世及其妹夫,还违反了《提尔西特和约》的有关规定。

拿破仑还破坏了俄土和谈,使得战火重燃,俄国已感觉到拿破仑的明显敌意,只好草草了结这场打了6年的战争,除了比萨拉比亚以外,其余所占领土全部归还土耳其。

1811年,拿破仑获得“罗马王”称号,他追求建立大一统的欧洲帝国的欲望更加强烈了。拿破仑曾经说过:“只要俄国每年还出生50万婴儿,我就绝不满足于在欧洲已取得的胜利”。[36]

亚历山大一世与瑞典、英国结盟共同抗法。

1812624日,骄狂不可一世的拿破仑率领60万欧洲联军以突然袭击的方式入侵俄国,他们只带了4天的面包和20天的面粉。拿破仑打着振兴波兰和解放俄国农奴的旗号想一举歼灭当面之敌20万俄军,速战速决。

俄军最高统帅是刚愎自用的亚历山大一世,他让普鲁士将军普福厄尔(或译法尔)男爵做他的顾问参谋,事实证明普鲁士的军事顾问净出馊主意,他的“疯子计划”几乎让俄军陷入比奥斯特里茨更危险的境地。陆军大臣米哈伊尔-博格达诺维奇-巴克莱-德托里元帅采取避其锐气,保存实力,坚壁清野,暂不决战的方针后退走人。体现了他在自己的军事论文《大军团作战指挥要点》中的精髓。

这一原本正确的方略却引起俄国朝野的强烈不满,亚历山大一世的弟弟康斯坦丁亲王一开始就要求与法国媾和,继而谴责巴克莱的撤退是背叛,言下之意似乎是应该早点与法军决战。主张战略大撤退的巴克莱与主张决一死战的巴格拉季昂也吵得不可开交。

恩格斯曾经指出,“俄军的撤退在当时不是自由选择,而是绝对必要的问题”。

8月份,王公和众将军们一致呼吁“为了挽救俄国,请沙皇离开军队”。由于众望所归,沙皇很不情愿地命令退役步兵上将68岁的米哈伊尔-伊拉里奥诺维奇-库图佐夫公爵出任俄军总司令,而把同样想当总司令的老外本尼格森(或译本格尔森)男爵任命为总参谋长。不到一周,库图佐夫就同他笨拙的参谋长本尼格森一道,率领不足15万俄军在据莫斯科约120公里的哥尔克附近的博罗季诺村与法军展开决战;法军方面三个月来已经损失和分散了不少兵力。这次能够参战的不到16万人。俄军阵地几乎全线都能得到科洛恰河的掩护。

双方步兵、骑兵、炮兵、工兵各显神通。拿破仑在重感冒和膀胱炎的折磨下,仍然亲临前线侦察,法军骁将——严酷无情、勇敢无畏的路易-尼古拉-达武元帅建议由他的部队和波兰人约瑟夫-波尼亚托夫斯基军团的一个军4-5万人袭击俄军左翼和后方,出敌不意,可获全胜。昏头昏脑的拿破仑出于对达武的嫉妒和不信任,竟然拒绝了这个建议,而坚持要正面突击。

95日,拿破仑发动了试探性进攻。

96日,双方都在对敌人的地形、兵力部署等情况进行最后的摸底和战前动员。实际上,俄军在大炮的数量上还略微占优。晚上,拿破仑一世开始担心,俄军会不会趁着夜黑悄悄溜掉。

97日,当拿破仑得知俄军并没有撤退的消息后松了一口气,他说:“他们终于落网了,让我们去叩开莫斯科的大门吧”。拿破仑的如意算盘是,法军主力从左往右横扫千军,把俄军赶到科洛恰河与莫斯科河之间,再予以全歼。

俄军首当其冲的部队是彼得-伊万诺维奇-巴格拉季昂中将指挥的中央集团西线第二集团军,他有两个步兵军,一个骑兵军,一个骑兵机动大队(9个哥萨克骑兵团),不足5万人。法军为了攻占他的筑垒阵地,付出了很大代价,阵地几经易手,反复争夺;主战派巴格拉季昂将军长着一副典型东方人的面孔,个子瘦小灵活,能体恤部下;在残酷的战斗中他身负重伤,临死前他郑重地说:“请转告巴克莱将军,现在全靠他了”。

在会战的关键时刻,法军前线指挥官尼古拉-达武元帅的战马被炸死,他本人被震伤;著名的骑兵统帅若阿尙-缪拉元帅向拿破仑发出紧急增援要求,他以自己的脑袋担保,只要派出近卫军,就能够取得胜利。拿破仑刚刚把青年近卫军和骑兵预备队派出去不久,他的几个副官就惊慌失措地高声大叫:“哥萨克!哥萨克!”

原来,库图佐夫将军为了挽救危局,命令普拉托夫将军和乌瓦罗夫将军的骑兵部队向拿破仑的左翼杀来,直接威胁他的后方。迫使拿破仑将刚刚派出去的部队又调回来应付哥萨克。

法国方面,大军参谋长路易斯-亚历山大-贝蒂埃元帅和其他几名元帅及达吕副官商议过后,向拿破仑建议,应该出动身经百战的老近卫军打击敌人。拿破仑认为,绝不能把最后的预备队用于冒险。他没有再动用他的5万人的预备队,即第一王牌军-法国皇家近卫军。因此,双方损失惨重,却未能聚歼俄军主力。

俄军巴克莱-德托里元帅率领他的西线第一集团军始终战斗在最激烈的地方,他有6个步兵军和3个骑兵军。总计10万人马。他的哥萨克轻骑兵和长矛骑兵杀死不少法军官兵。他的第二军军长巴戈伍特将军英勇善战,听听这个名字,几乎就是个鞑靼人。巴克莱的坐骑被击毙,本人差一点就丢了命。“朴素、倔强、坚毅”和富有牺牲精神是人们对他的评价。

一天的激战,双方总共战死了9万人。各损失了数十名将军。

98日凌晨,俄军在战局不利、兵力折损过半、没有增援的情况下,被迫全线撤离,法军也没有乘胜追击。

913日,在菲利举行的军事会议上,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原准备听从本尼格森的主张,在莫斯科城郊狙击俄军,那就正中拿破仑的下怀,好在被巴克莱等人劝止。于是实行坚壁清野政策,莫斯科的大火足足烧了4天,俄军退往莫斯科西南约160公里的卡卢加,开始了游击战。

914日,拿破仑一世进占莫斯科,他在克里姆林宫得意洋洋地说:“今天,我们终于来到莫斯科这座历史名城。一座被征服的城市,就像一个失去贞操的女子……”

 可是,俄国人并没有来找他举行和谈;俄军的游击战也大出拿破仑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没有长期作战的打算。有两个星期,拿破仑都没有弄清楚俄军主力的动向。哥萨克部队的佯动迷惑了法军,而法军的情况却被哥萨克摸得一清二楚。何况莫斯科除了一座空城,什么也没有。漫长而又脆弱的补给线成了拿破仑成败的命门。由于饥饿和水土不服引起的疾病使得法军官兵牢骚满腹,战斗力下降。

法国人的格言是:敌人就是麦捆,你打它就能出粮食。——现在也不管用了。

俄国哥萨克先后出动了好几十个骑兵团参战,其中多半是普拉托夫顿河军辖区的。哥萨克骑兵占据俄军骑兵的一半。

929日,库图佐夫将多瑙河集团军和第三集团军合并,由海军上将奇恰戈夫统一指挥。第三集团军含9个哥萨克骑兵团。

103日,第一和第二集团军合并,由库图佐夫亲自指挥。

战争拖到10-11月,俄罗斯的严冬和哥萨克的袭击进一步夺走了许多法军士兵的士气和生命,拿破仑在第一场大雪降临之后决定退兵。退兵之前,他命令炸毁莫斯科。但爱德华-阿道夫-约瑟夫-莫蒂埃元帅没有严格执行。

法军来到通往卡卢加的小雅罗斯拉维茨城遇阻,拿破仑发现,俄军的全部主力都赶来这里。经过反复争夺,仍然无法得手。俄军有12万人,法军只有10万多一点。

1025日拂晓,拿破仑像往常那样前往河边小高地侦察敌情,差一点就被埋伏在那里的普拉托夫哥萨克侦察兵生擒活捉,在近卫军骑兵卫队的保护下,拿破仑狼狈不堪地返回驻地。征服世界的美梦彻底破灭。现在,只有原路返回,往西撤退了。

1027日,法军向斯摩棱斯克方向撤退。俄军尾随饥寒交迫的法军,除了普拉托夫将军的哥萨克骑兵,库图佐夫还命令乌瓦罗夫将军率领两个胸甲骑兵师(即重装骑兵师)加强米罗拉多维奇将军的前卫部队,还有彼得-克里斯蒂安诺维奇-维特根斯泰因将军率领的乌克兰军团的哥萨克骑兵不断对法军进行袭击;库图佐夫在俄军攻占维亚济马城之后给内阁大臣特罗辛斯基的信中写道:“敌人的每一步行动都被我们的前卫部队和哥萨克骑兵团捷足先登,赶在前头。敌人撤离莫斯科后,经过小雅罗斯拉维茨和维亚济马的战斗所遭受的损失无法估量;此外,在无数次小型战斗中,被击毙者肯定超过2万余人,被俘人数超过万余;其弹药、辎重和马匹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37]

维亚济马争夺战失败后,法军开始一蹶不振,悲观失望的情绪“像传染病一样迅速蔓延”。

在第聂伯河西岸的一条支流别列津纳河对岸,俄国海军上将齐察科夫(或译奇恰戈夫)率领30000多瑙河集团军从波多利亚赶来,攻占了鲍里索夫城,并将桥梁毁掉,而河水却还没有被冻牢,法军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千人。奇恰科夫封死了法军撤往西或西南方向的退路。拿破仑施展其最后的机智:声东击西;佯装要在鲍里索夫渡口过河,并向南边派出一个师和一批辎重队;却在更北边的斯图焦恩卡选点架了两座桥,逃过了全军覆没、被俘受辱的结局。普拉托夫的部队、奇恰科夫的部队和维特根斯泰因的部队与法军死缠烂打,消灭了上万法军;如果不是库图佐夫的主力部队始终避免与拿破仑的近卫军作战,拿破仑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拿破仑组织的60万大军最后只剩下3万人马回家。

不明白拿破仑一世这位身经百战、经常能以少胜多的常胜将军,为什么不能兵分两路,一路直取兵力薄弱的彼得堡,所谓擒贼先擒王,将亚历山大一世置于自己的直接控制之下,在此之前,俄军能不与法军决战吗?另一路对付俄军主力部队。再者,如果拿破仑连西班牙的骚乱都无法平复,那还谈什么征服俄国,充当欧洲霸主呢,还想征服亚洲和整个世界?岂不是痴人说梦?

说实话,俄军总司令库图佐夫这只来自“北方的老狐狸”也不容易,他有一个坚强的反对派,那就是本格尔森将军、康斯坦丁亲王、多赫图罗夫将军和英国来的威尔逊将军等,只要库图佐夫打一场败仗,他的位置就会被本格尔森取代。

后来,俄国哥萨克骑兵风驰电掣般的冲进了巴黎,并且在那里耀武扬威。[38]

拿破仑一世在逃出俄罗斯后曾经高度评价了哥萨克。他说:“是哥萨克在这场战争中替俄罗斯赢得了胜利。哥萨克是所有轻骑兵中的佼佼者。如果我的军队中有这些哥萨克,我将横行于天下。”[39]

法国人的回忆录基本上不提俄军其他部队,他们一致认为,神出鬼没的哥萨克骑兵使后退的法军遭受很大损失,突袭之后,转眼就不见了。

乏善可陈但却很著名的俄军统帅库图佐夫将军是怎么看哥萨克的呢?他认为,哥萨克是俄国军队中的外来因素,是来自帝国边界的雇佣军。但是,他很欣赏这些奇怪而又野蛮的骑兵。

假如哥萨克是斯拉夫人的后裔,库图佐夫凭什么不认同他们呢?

俄国的卫国战争胜利后,在彼得堡和莫斯科各建造了一座凯旋门。

沙皇亚历山大一世为了表彰普拉托夫将军以及哥萨克的赫赫战功,将自己的镀金军刀亲自授予普拉托夫;并且在哥萨克首府新切尔克城的东西两个城门各敕建一个凯旋门。

想想看,这在当时是何等的尊荣和宠幸。

俄国统治者非常重视利用宗教来改造并控制哥萨克。

1652年,在顿河首府老切尔克,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赐建第一座耶稣礼拜堂;

1706年,沙皇彼得一世敕建了耶稣礼拜军事教堂并亲自祭拜。

1805-1905年,由历代沙皇拨款,在新切尔克终于建成一座宏大的军事升天大教堂。其规模仅次于莫斯科基督救世主大教堂和圣彼得堡伊萨基辅大教堂,而成为全俄第三大教堂。

试想,如果沙皇与哥萨克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他弄个全国第三?而且还不是什么纯粹的基督教堂,反倒是军事升天!

军事即暴力,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成功的暴力征服者呢?

是俄国沙皇吗?当然不是。沙皇只不过是这位陆地上的霸主即陆上强盗的后代子孙或女婿而已。

总之,沙皇从蒙古统治者那里学到了一些好东西,但也学到太多不好的东西。

沙皇现在要通过莫斯科的大主教向哥萨克不断灌输一种信仰,一个世界观,那就是:

——弘扬东正教、效忠沙皇和保卫祖国——三位一体。当然还包括拓土扩张。

大主教还教育哥萨克们,一定要仇视波兰人、犹太人和所有的回回,这自然就包括了信仰伊斯兰教的突厥-鞑靼人。

关于哥萨克的历史渊源这个话题,我们就扯到这里。

 

五、哥萨克的历史消融

 

任何勇敢者手中的盾牌,

都难以抵挡命运的利箭。[40]

 

现在,我们来看看列宁和他的布尔什维克在取得胜利后,是怎样对待哥萨克这个“世袭领地主”的。

他们当然不会像托洛茨基所说的那样,让哥萨克享有什么自由、自治和保留村镇的权力等等。

列宁和他的布尔什维克共产党又一次欺骗了哥萨克。

19202月,布尔什维克的西伯利亚州局发布公告说:

1)为了让哥萨克完全融入普通人民之中,州局相信必须让哥萨克参加到苏维埃建设的普通工作中来,而不是单独的哥萨克分支和部门。

2)颁布法令清算哥萨克财产和废除与他们财产相联系的一切特权。

3)据此,应当将哥萨克的村镇改名为定居点和乡。

4)取消哥萨克村镇的司法权,将司法权包含进城市管理机关的普通机构中。

19206月,顿河军辖区工人、红军战士、农民和哥萨克代表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在罗斯托夫召开。大会决议说:

从现在起,顿河军辖区就成为整个苏维埃俄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军辖区内的一切土地、森林、矿藏、水和自然界的活物均为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统一财富;所有劳动者,不分身份地位、民族和信仰,只要能够耕种土地,就有权使用土地。[41]

192010月,苏维埃政府正式颁布了《关于前哥萨克军辖区土地使用的法令》,该法令禁止任何哥萨克的土地所有权要求。土地被平均分配给当地的所有劳动者。这个法令给哥萨克的传统生活方式以毁灭性打击。

我们来看看列宁对哥萨克的评价:“至于哥萨克,它是俄国一个保留着特别多的中世纪生活、经济和风俗习惯的特点的边区的富有者,中小土地占有者(中等土地占有者约有土地50俄亩)阶层,从这里可以看到俄国万第【万第,法国的省名;18世纪法国大革命时,这里成了一个反革命的大本营。】的社会经济基础。”[42]

这就是布尔什维克共产党一心要清除哥萨克的理论基础。

就是这个月,斯大林在给列宁的电报中提议,继续对哥萨克采取强硬措施:

隐匿白卫分子的村镇和村庄应当被消灭:枪毙成年人,征收他们的财产;凡是给白卫分子提供帮助的也应当被枪毙。那些在白卫军里服役的人有许多亲属留在城镇和村镇,这些人我们应当登记。如果白卫军再反抗和攻击我们,我们就逮捕并枪毙那些与我们战斗的人的成年亲属,征收他们的财产,把小孩子放逐到俄罗斯中部;如果单独的村镇或城镇里的大多数人叛乱,那就得在这些地方实施红色恐怖。为了每一个红军战士和苏维埃工人,杀掉一百个属于资产阶级阶层的坏人,这么做值得。[43]

——这就是斯大林的治国逻辑。

假如斯大林真的珍惜每一个红军战士和每一个工人的话,他和伏罗希洛夫在察里津就不会任意牺牲6万工农红军的生命,盲目地发动进攻,到头来却弄得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现在,哥萨克的土地被剥夺了,还要剥夺他们的财产,财产被剥夺了之后,还要剥夺他们的生命。

雷帝-斯大林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严重损害哥萨克的利益。而且,这封信已经明显暴露出斯大林治国的典型特征。

通过枪毙和流放,通过大量的移民,并强迫哥萨克迁居等手段,终于让这个特殊族群完美地消融于苏俄大家庭的人群之中。

本文节选自麓山-司马恩著作《苏俄历史研究-托洛茨基篇》,或者叫做《托洛茨基的罪与罚》,引用请注明出处。

[1] 海亚姆《鲁拜集》,张鸿年译本。

[2] 详见道客巴巴-在线文档-许芳《俄国的哥萨克》。

[3]山欧-鲁尔克《战士与农民》 英文版23.

[4] 参见360个人图书馆-中亚历史、百度百科:西徐亚人、撒玛利亚人、雅利安人、克普恰克人。百度知道:哈扎尔帝国是怎么灭亡的、百度贴吧:阿瓦尔国历史地图等等。

[5] 参见古波斯人拉斯德《史集》、韩泰伦《新史记》、勒内-格鲁塞《成吉思汗》、新浪博客:蒙古四獒等等。

[6] 详见《诺夫哥罗德第一编年史》、苏联格列科夫、雅库博夫斯基《金帐汗国兴衰史》、韩泰伦主编《新史记》等。

[7] 勒内-格鲁塞《成吉思汗》,谭发瑜译本。

[8] 参见韩泰伦《新史记》、百度知道、搜搜问问、360个人图书馆等相关文章。

[9] 参见韩泰伦《新史记》、百度贴吧:《蒙古铁骑的东欧战史》;百度知道:《蒙古入侵俄罗斯详细历史》。

[10] 参见姚海《俄罗斯文化之路》。

[11] 宋恕《砭旧危言-史类第五》。

[12] 参见达木丁苏隆《蒙古秘史》谢再善译本。

[13] 百度知道:《蒙古人入侵俄罗斯的详细历史》、天涯论坛-江东天狼:《蒙古帝国70年征服世界的历史》。

[14] 萨迪《果园》。

[15] 参见道客巴巴-在线文档-齐嘉、曹维安《“罗斯”名称的起源与古罗斯国家的形成》。

[16] 参见汤普逊《中世纪经济社会史》、君士坦丁-巴列奥列格《帝国行政论》。

豆丁网-历史-毛晨岚《拜占庭与基辅罗斯的征战贸易》。

[17] 参见波兰学者瓦利舍夫斯基《混乱时期》。

[18] 参见B-O-克柳切夫斯基《俄国史教程》。

[19] 参见《金帐汗国兴衰史》、百度百科:《蒙古帝国》;

道客巴巴-在线文档-历史文化-陈训明:《俄国贵族与蒙古家奴》。

[20] 参见超级大本营-陈训明:《莫斯科中国城与伊凡雷帝的母亲》。

[21] 参见维基百科:拜占庭帝国、道客巴巴-在线文档-陈训明《俄国贵族与蒙古家奴》。

[22] 韩泰伦《新史记》。

[23] 萨迪《果园》。

[24] 前苏联历史研究所列宁格勒分所《俄国文化史纲》、豆丁网-何红:《俄国伊凡四世改革研究》。

[25] 参见赵世国、杨可《俄国沙皇传略》、孙成木等主编《俄国通史简编》、白建才《俄罗斯帝国》;

豆丁网-何红:《俄国伊凡四世改革研究》。

[26] 道客巴巴-在线文档-许芳《俄国的哥萨克》。

[27] 参见豆丁网-何红《俄国伊凡四世改革研究》、白建才《俄罗斯帝国》、百度百科:《伊凡四世》。

[28] 萨迪《果园》。

[29] 百度百科:《戈东诺夫》。

[30] 参见百度百科:《罗曼诺夫王朝》、《彼得大帝》。

[31] 搜狗百科:《伊丽莎白-彼得罗夫娜-罗曼诺娃》、豆瓣网-张得得:《俄国历史上的女沙皇》。

[32] 参见百度百科:《叶卡捷琳娜二世》、搜狗问问:《叶卡捷琳娜二世的主要功绩》。

[33] 波斯人朱万尼《世界征服者史》、韩泰伦《新史记》、百度知道《蒙古人入侵俄罗斯详细历史》;

百度百家-段宇宏:《乌克兰的历史死结》。

[34] 引见百度百科:《乌克兰酋长国》

[35] 百度知道:《关于库班哥萨克》。

[36] 参见温致雨《库图佐夫传》、埃米尔-路德维希《拿破仑传》、尤金《拿破仑入侵俄罗斯》、百度文库-邵逸飞:《论拿破仑入侵俄国的原因》。

[37] 引见温致雨《库图佐夫传》。

[38] 参见温致雨《库图佐夫传》、百度百科:《俄法1812年战争》、百度百科:《博罗季诺战役》、维基百科:《别列津纳河战役》、搜狗百科:《俄法1812年战争》。

[39] 引见道客巴巴-在线文档-许芳《俄国的哥萨克》。

[40] 哈菲兹诗选。

[41] 山欧-鲁尔克著作;《菲利普--米罗诺夫》902.

[42] 引见《列宁全集》26-16.

[43] 山欧-鲁尔克著作;详见道客巴巴-在线文档-彭荣《俄国内战时期布尔什维克的哥萨克政策》。


博主的话:本博客文章纯属原创学术研究成果,它谈的全是外国的事情,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文章不仅追求历史事件的真实性,更重要的是追求真理和正义。它揭露伪善及丑行,弘扬的是善行、美德。如同那些成名和未成名的书法家、画家,纷纷把他们的作品放进博客里,我的目的也不外如此;倘若有一天能够找到合适的出版社出版我的作品,可能也就没有多少时间来玩博客了。远在前苏联灭亡之前,毛泽东就曾经说过,共产党也是要灭亡的。如何灭亡,他没有说;但他说过:要弄通马克思主义。因此,所有能够读到本博客的读者(包括领导和博友们)将与我一样,先睹为快;但是,切不可去联想、外延或穿越。特此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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