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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的华野“双代”是中原局所任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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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新解放战争研究札记】

中原局关于粟裕暂时代理陈毅部分职务的通知
——所谓谦让司令员和政委给陈毅元帅是不可能发生的滑稽笑谈

目前的粟裕传记、粟裕年谱均称粟裕曾经长期担任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员和代政委(即双代),称粟裕以此身份指挥华野全军打过一系列重要的战役等。

但是我前此曾考据而指出,在目前已经公开的中央文电中从未见过关于粟裕担任双代的正式的通知文电或者任命。

实际上,经查阅解放战争文档,乃发现,粟裕的“双代”任命的确不是中央军委任命和发布的(当时粟裕似级别尚不够由军委直接任命职务),而是邓小平任第一书记的中原局任命和发布的。任命的时间是在1948年7月2日。所任命的这个“双代”只是临时性的工作,而并非正式的职务任命。
当时粟裕被正式任命的实际职务豫皖苏军区司令员,豫皖苏军区是隶属于中原军区的二级军分区。

中原局有关命令通知摘要如下:

(上略)
第三,陈毅仍兼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粟裕仍任副司令员。陈离职期间所兼职务由粟裕代理。宋任穷任华野第二副政委。(何注:根据1947年1月华东局的任命,原华野第一副政委为谭震林。)

第六,组织豫皖苏中央分局及军区,以宋任穷、吴芝圃、粟裕、张国华、刘瑞龙、杨一辰六人为委员,宋任穷为书记,吴芝圃为副书记。粟裕兼军区司令员,张国华为副司令员,宋兼军区政委,吴兼副政委。……

【何新按】
由于中原局的这个任命是在中央五月的城南庄会议之后两个月的任命,尤其值得注意。

在这个任命通知中,粟裕以华野副司令(相当于大军区副)的身份被降职使用,仅为中原军区下属六个军分区之一的二级军分区“豫皖苏军区”司令员。

如此任用的实际背景情况应当是,在中央军委1947年改组华东野战军建制后,原来的大华野已经撤销,现在的华野仅是一个被沿用的旧番号。而粟裕此时所实际直接指挥的部队只有三个纵队(即叶飞的一纵,陶勇的三纵和王必成的六纵),相当于一个军分区的建制。
(附注:1947年8月分兵时陈粟部一度曾辖有六个纵队。陈唐的三个纵队后由军委调走,由军委直接调度指挥了。详情可参看《陈士榘回忆录》。)

而粟裕在中原局及豫皖苏的党内职务也较低。粟裕当时不是中原局常委(原也不是华东局常委),而只是多位委员之一;粟裕作为豫皖苏军区司令员竟也不是该区副书记,而只是一般委员之一。

由此可见,被一些人吹得神一般的粟裕,在如此重要的城南庄会议后,从他实际担任的军内和党内外职务看,并未得到晋升或获得重用。

以粟裕其时担任的党内和军内职务及级别论,粟裕与邓小平、刘伯承、陈毅、邓子恢、宋任穷等,以及华东的饶漱石、张云逸、谭震林、张鼎丞等相比——职务、级别差距都甚为巨大。职务意味着职权。人们都知道中共党内、军内对于职务、级别、待遇均有极其严格的制度与规章、规定,有些界限是任何人也难逾越的。

由此可知,近年一些粟裕传记等坊间流行文学作品,乐于大吹大嘘而传播的什么粟裕“几让司令、几让元帅”的高风亮节,实际从中共体制的组织制度上看就是绝不可能发生的——那种江湖故事,犹如北京街头老太想象慈禧生活美景是顿顿饭能吃炸油饼,或者设想某排长总是高风亮节自我谦让不愿意当军长而甘于当排长——实在让知情者难免掩鼻而窃笑也!

最后还须指出一点,粟裕担任“双代”职务的时间也不长。若以1948年7月算起至1949年1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全军改制,粟裕部撤销番号编入三野为终止,则粟裕担任名义存在的“华野双代”的时间,仅不过半年左右而已。


【附录】
中原局通知


(一九四八年七月二日)

中央及军委指定和批准中原局、中原军区组织及各军(区)如下:


第一,以刘伯承、邓小平、陈毅、邓子恢、粟裕、张际春、李雪峰、李先念、宋任穷、刘子久、陈赓、谢富治十二人为中央局委员,邓小平为第一书记,陈毅为第二书记,邓子恢为第三书记,并指定刘伯承、邓小平、陈毅、邓子恢、李雪峰、张际春六人为常委。

第二,以刘伯承为中原军区司令员兼中原野战军司令员,陈毅为第一副司令员,李先念为第二副司令员,邓小平为政委,邓子恢为第一副政委,张际春这第二副政委并兼政治部主任,并以刘、陈、邓、张四人组成军事指导小组,陈毅为组长。

第三,陈毅仍兼华东野战军司令员兼政委,粟裕仍作副司令员,陈离职期所兼军政职务由粟裕代理,宋任穷任华野第二副政委

第四,中原局成立办公厅,以邓子恢为主任,李雪峰为副主任,李雪峰兼组织部长,邓子恢为宣传部长,陈克寒为副部长。

第五,中原局设立财经委员会,以邓小平、陈毅、邓子恢、刘瑞龙、李一清、刘岱峰、范醒之七人为委员,邓子恢为书记,并设立财经办事处,邓子恢兼主任,刘岱峰、范醒之为副主任。

第六,组织豫皖苏中央分局及军区,以宋任穷、吴芝圃、粟裕、张国华、刘瑞龙、杨一辰六人为委员,宋任穷为书记,吴芝圃为副书记,粟裕兼军区司令员,张国华为副司令员,宋兼军区政委,吴兼副政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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